本乡文学
6-5-2000 南洋文艺
主动,被动;大度,小心眼……
——再答温任平对《马华文学大系》的疑忌
碧澄(马来西亚华文作家协会秘书长)
温任平对于我在拙作(《厨师·炒菜·甜酸苦辣》,刊于 4月15日“南洋文
艺”)就《马华文学大系》编纂过程中的一些问题而作出的解释仍然表示不
满,4月25日另发表一篇题为《编者不主动,作者如何互动》的宏文。
他经过向“多人探询”后,提出一些人证,以证明不少人没有收到作协的邀
稿函;此外,他也提到各主编之间缺少“共识”,“即兴”邀稿和委任编
委。我先解答这三项主题,然后再附带提一些我个人对这类琐事的看法或感
想。
曾发过三封邀请函
作协通过报章、《马华作家》季刊等发布有关出版大系的消息,热情而有良
知的作者若都充分合作,热烈反应,我们的工作将顺畅得多。
发信是补充上述媒介未能达到预期效果的后续办法。根据作协的记录,正式
邀稿函共发过三封: 第一封由我(当时任作协秘书) 发予有关会员(志日
1998年1月11日), 第二封由作协委任以专门负责联络作者工作的周循梅
(前任理事)发给有关作者(志日1998年11月12日),第三封(由叶啸草
拟,经过秘书过目后打字,志日1998年11月30日)由各主编发予有关作者。
我负责的那部分,到去年上旬(志日1999年3月15日) 还发一次邀稿信,要
求有关作者在4月底以前寄作品来。 这些信件由有关主编或作协座办以邮寄
或递送的方式传予作者。温任平提到11位作者(包括温君本身)没有收到邀
稿函,多半是事实,肯定还有另一些作者亦如是。但这并不代表其他二三百
位作者都没有收过这些信(从他们的正面反应可资证明)。之所以有这种现
象,除经常发生的邮误之外,另一个原因是负责主编已敲定这些作者(透过
各种直接或间接的收集方法,手头上已有其作品)了。例如小黑和我负责的
散文部分都有温任平的名字,温任平提出的张树林、陈蝶等在我负责那部
分,傅承得等人则在小黑负责那部分的作者名单内。小黑在某场合偶遇温
君,主动请温君寄来自己最满意的散文作品,一则表示其敬意,二则表示其
谨慎。温任平事后如能花些少时间将大作寄去,便根本没那么多的“凑巧”
或“偶然”事件会发生了。把主编的一番美意看作是“即兴方式”,对小黑
不公平。
各主编在这方面,所花的时间最多,也最感棘手。很多作者很可能是事忙的
原故,获邀稿通知,马上答应,后来却没有下文。又有一些作者叫我们自己
决定取舍,他本身“毫无所谓”。这还好,最糟的是对于我们诚意的邀稿采
取观望或不理睬的态度。当然,也有一些作者换了地址,我们无法联络上
(例如两次寄予旅台的陈大为和钟怡雯的信都退回)。我们曾在《马华作
家》季刊上呼吁会员合作,凡本身或得知文友有更改地址或迁居者,尽快通
知作协,就是这个道理。
《大系》的主编和编委,正如温任平所说,碍于客观现象,各处一方,难以
天天聚在一起。退而求其次,通过书信和电话联络,分头工作未始不可行。
每项事情在不同的情况下,不妨以变通的方法去处理,墨守成规,一成不变
定无事可成。作协每次召开理事会,总不忘将《大系》的编纂进展列入议
程。开始时主编和编委一同受邀出席,稍后因其中一些编委事忙,故决定只
邀主编出席会议,会后由主编与其编委联系,商讨工作的进行。如是前后十
多次。关于编委特别会议, 98年1月11日在作协会所召开过一次,对于同一
种文类由两名主编负责所可能出现的问题以及其他面对的实质问题,大致有
了决定。稍后也曾举行过一两次同类的会议,其中11月22日的一次在雪兰莪
中华大会堂召开,专门谈论《大系》录入作品作者名单和取得作品的方法以
及其他一些重要或次要课题。叶啸在会上建议发最后一次邀稿信,截止日期
订1998年12月31日(后来发觉结果也未能令人满意)。总之,彼此之间无不
以互相配合并分头积极进行以期有所收获(或突破)互勉。无论如何,要等
到作品的收集比较齐全之后,才轮到主编与主编之间对作品作“斟酌取舍”
的地步,因为这还得考虑《大系》的篇幅等细节。
各部进度略有差异
作协就地取材,委任各组主编,以其能力和擅长为准则。理事中选出的几位
主编,其编书的基本条件已具备。编委则由理事会或主编推荐,经理事会通
过接纳。温任平两次提到的谢川成,和今番提起的陈雪风,都属于理论与批
评那部分的编委,由陈应德博士(晴川)征求,获得对方口头同意,可是那
已是98年底的事,各组已紧锣密鼓展开工作。这组起步稍慢是事实,晴川和
其编委的联络有待加强也不容否认。惟这个部分比较特殊,主要工作在于翻
查旧资料,以晴川的研究心得和治学精神,问题当能迎刃而解。谢川成和陈
雪风既已答应协助晴川找资料,理应自行与晴川取得联络,怎么一直“无动
于衷”,私下感觉委屈,向与编委无关的温君申诉。
温任平对《马华文学大系》的编纂所表现的关心几近乎狂热,见者怎能不刮
目相看?但他的言行不一致,则有目共睹。明知作协征稿,明知作协通过各
种管道要求作者将代表作品寄来,却故意不主动配合,始终冷眼旁观,似有
所等待以便采取什么行动,委实令人费解。所谓知易行难,站在一角指点、
挑剔是何其轻松的事。
一般文人、作家最痛恨“礼节”(protocol)和“官僚作风”(red-tapism),
做人爽爽快快,不拖泥带水、婆婆妈妈,该多么好。为什么口头通知竟不算
数,非要收到正式公函邀稿沦为形式主义(formalism)不可?
温任平一直计算《大系》从1996年编到2000年还没付梓,竟然觉得很不耐
烦,要求速。但他忘了,作协这项计划于1996年9月16日在各报章正式征稿
(原订11月30日截稿),至今还不足4年,并非如他所说的5年。当年他主编
的《马华当代文学选》,1980年6月9日文协理事会原则上接纳其计划,1981
年5月16日文协理事会接纳其提呈的《文选》初稿四册,到书成为止,也花
了三几年的时间,且市上只见到其中的两册而已。何况作协编的大系一共有
10部那么多?
乱人军心不是好事
被温君“拉下水”的主编之一叶啸在最近一次(4月23日)的作协理事会议
上解释他是在两年前(不是去年)对温君提到《大系》进度缓慢的事,惟
他承认目前形已与其时有所不同。其实,各部分的主编分头工作,可互相
照应,却互不影响进度,叶啸没有理由对各部分的工作进展有差异感到不
快。他份内的工作先做好了,可作为其他主编的模仿对象。温君说他“准
备”向作协会长呈辞主编职,此话说得过重。际此紧要关头,各主编必须
坚守立场,站稳岗位,将《大系》如期编妥才是。温君不是最讲究向历史
交代的吗?以他几年来对《大系》的关怀备至,必然乐意看到《大系》顺
利诞生,而不是忍心眼巴巴看着它胎死腹中�?
无论如何,版权的问题一天不明朗,“隐忧”便一天不能根除。这才是问
题的症结。每个人都将进入历史里头。哪一些可做,哪一些不可做;哪一
些我有权做,哪一些你没权做……的事迹或言论,历史上都会留下记录。
但那是以后的事,也不是我们现在所能左右的。我们目下的首要工作,是
在人力和财力资源都有极大的限制下尽快把《大系》编好,不求尽如人
意,只求尽力而为,并且不触犯法律。万一所有作者都得签同意书,温君
收信后,千万不好再嫌东嫌西,或找其他借口推辞。住址换了,则更有劳
合作,尽早通知作协。为了不浪费报章的宝贵篇幅,也为了不浪费理事和
编委的时间,俾便集中精神从事编纂工作以贯彻大计,本文算是总答复。
日后类似的问题,作协将一概不予理会。温任平或其他作者如果有其他更
具建设性的高见,请直接寄给作协,让作协理事讨论执行。文化人应从大
处着眼,专在小节做文章,使小事变大事以致纠缠不清,势必成事不足,
败事有余。作协理事和《大系》全体编委最需要的是支持和鼓励,热切希
望作者们合作,主动将代表作送来,让我们不负众托,幸不辱命,便于愿
已足。
(编按:有关作协《大系》出版问题的争议,温任平与作协双方各写了两
篇文章提出讨论。间中一些过于情绪化的文句都在见报前被删除。谁是谁
非,还是另有文章,就有待读者用智慧去辨别。有关论争,到此告一个段
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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