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士象作品集
豹精晨拜帅先生
四川 帅士象
豹精晨拜帅先生
──此文欲在幽默上与“魔鬼夜访钱钟书先生”一比高低
清晨４点，大家还在梦乡，而我已经早起，在办公楼三楼雪亮的灯光下创作了。
实在是因为我下派在这乡镇上工作，没人管之故。则才，一个极好的幽默故事在梦中产
生，我得马上起来写下她。文人与常人就这点不同──写作没固定时间。也许我们文人
与一个美女已脉脉对视了一千天，已瓜熟蒂落，我们已经相拥，我们已抖抖索索地解下
了她的小裤，却又突然打落她紧紧抱着我们脖子的手，弃她而去──对不起，一篇文章
的伟大灵感已经产生，我得去创作去了。
我写得正欢之时，突然一阵香风袭来。我正在奇怪，我关了的门突然一下打开。
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子走了进来。而后，门又轻轻地关上了。
这一切虽太古怪，但我并不害怕──实在是她太美丽了。人都是要死的，被一个
美丽的女鬼吃了，比在火葬场烧得油流流的，要幸福些。
我问她，你从哪里来？这镇上出色的女人极少，我从未见过你的。
她道，只怕我说出来，你要找保险柜中钻了。
我道，怕什么，大不了你是一个狐狸精。
她道，稍微高级一点，我是一条雌豹精。
我差点就想跑。以为是条狐狸精，个小，不怕，我随时都可以将她按在我的身下
强暴快活。谁知是一条豹精。谁有本事将一条豹精按在身下强暴？
当然不可能跳起来大喊救命，人类这时只有硬着头皮雄起。我心中虚极，但是嘴
上极平静地道，豹精没有狮精好，但也差不多了。敢问小姐，如何会光顾区区在下的办
公室？
她道，我已在对面的荣华山上修炼了一千多年。近一百年，我在山上白云缭绕的
洞中，看见这镇上，已有两个人不分昼夜地写作了。一个是早已逝去的与艾芜齐名的六
十多年前的乡土作家沙汀，现在就是你了。
我连忙道，我差得远。人家是一座大山，而我，不过是今日文坛上一个美丽的九
流牛屎饼。
她道，为什么不将自已夸成一堆鸡屎还要尊贵些？我今日之所以从洞中飘到你办
公室来，是想问问，你们文人，如此不分昼夜地写作，一定是很愉快的了？
我道，恰好十分痛苦。
她奇怪地问，为什么会痛苦？
我道，因为在创作上，我们文人，当然也包括我，面对着两大贼。
她问，哪两个贼呢？
我道，首先是盗版贼。我耕彼食，何其可恶。一个作家，能写出一本畅销书，何
其不容易，可以说是倾尽了他十几年几十年乃至一生的心血。中国有１３亿人，多么大
一个市场。如果在这么大一个市场，作品能卖一百万册，那么，这个报酬，足可慰作家
一生的心血了。那么，后来者，才更有劲。但今日盗版贼的猖獗，已使这个美好的想法
几乎不存在。好作品一出来，盗版贼四面蜂涌而至。也许正版只有三万册，盗版本已达
几十万上百万；正本有一百万，盗版本已达几百万。结果是，盗版贼在五星级的宾馆中
豪吃海喝，我们的作家，正捧着一个金饭碗在乞讨。对于一只龙虾来讲，那些香喷喷的
巨大虾仁，与它们的主人作家无关，作家只与细小的蟹腿有关。
她道，这真让人气愤。
我道，这样下去，世界文坛，将有一道奇观──外国的作家苦苦创作获得同等报
酬奔向世界文学大奖；盗版贼们将中国的作家创造成崎形作家，中国作家苦苦乞求一个
财神企业家，将裤子脱了，好在他们的玉臀上，画一朵美丽的大牡丹。
她道，真是这个趋势，好可哀呵。
我道，对于盗版贼来讲，他们比如是一床的跳蚤，藏于万千的谷草之中。只有毒
药，裂心的毒药，才能将他们全毒死。试问两三个拳头，如何能打死百千个床上的万千
只跳蚤？
她道，早就听说广州有家大酒店上万元一桌的酒宴，有一道菜名叫──耗子药。
我道，说起盗版贼，我还禁不住想起他们的帮凶。大街上走的每一个人，都可能
是盗版贼的帮凶。
她道，不至于吧。
我道，怎么不是？他们卖盗版贼的书，他们不是帮凶是什么？其实，正是他们的
帮凶，养活了盗版贼，却杀死了他们亲爱的作家。但是，这又有什么办法？盗版本只有
正本的半价，以余秋雨先生的书为例，他们不会花全价买他的引诗：
劝君更进一杯酒
西出阳关无故人
而愿花半价买盗版贼的：
劝君更进一杯酒
西出阳天无敌人
她笑道，这两个字一错，或许会气死古今的一大帮文人。
我道，我们的第二个仇贼，便是出版家。与盗版贼相比，出版家是披着合法外衣
的强盗。
她道，你是否说错了？以你的水平，怎会说出如此不恭的话？
我道，那是因为我亲自有过被他们抢劫的经历。肉体的伤害也许是一时的，但精
神的伤害，则是永远的。
她道，出版家，无一不是文质彬彬的，如何会抢劫？没有这么严重吧？
我道，我想是的。我想，当今出版界，不是全部，但是大多数，在对中国贫穷的
作家，进行着大规模的掠夺。因为作家的好货，永远不会卖到一个合理的好价钱。对于
某个作家来讲，他的作品，也许就是一件罕见的青铜器，但是，他不会得到青铜器应有
的好价钱，全体出版界，给他开的价，都是收烂铜的价钱。
她道，真是这样，就太黑了。
我道，什么时代了，还每千字10元──30元的基本稿酬加印数稿酬。这种付酬方
式，尤如一个将军打了一个大胜仗，他的上司不是用好酒好肉招待他，而是用一碗核桃
壳汤招待他。
她道，这太不合时宜了。
我道，于是，可怜的作家就争版税。这又是另一种悲哀。无名者的版税，开个３
％──５％；那些能拿到合理的１０％左右的人，有几个呢？就是争到版税，还有更大
一种悲哀──作家永远也无法知道具体的印数。也许已印了五十万册，你看那书的背
后，只有五千册。
她道，是呀，瞒一万册，就等于抢了多少钱。还是当这样的强盗高级。
我道，有一次，我在一个月发行百万册以上的大刊发表了一篇五千字的理论，我
计算了一下这个刊物的发行利润及广告收入，相信这篇文章的稿酬在二千元至五千元之
间。于是，我提前花了一千元请客。稿酬到后，我差点在马桶中去将我淹死。
她道，得了多少？
我道，一百五十三元。
她一下拍着桌子跳了起来，不顾她是一个美人的事实，道，妈妈的！
我道，什么文明正义的出版家，我不知他们是否还有良心。在我看来，如此野蛮
的出版家，他们左胸装良心的那个东西，绝不是心脏。
她问，是什么呢？
我道，左胸那应该是长了一个尿泡（膀胱）。
她格格地笑了起来，似乎也出了一口恶气。然后她问，既然写作已是如此的没有
出路，那你为何还如此昼夜颠倒，如此勤奋地写作呢？
我道，也许是一个人走到一定的地方，他会不自觉地产生一种责任。
她问，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道，纵观世界各民族数千年历史，你会发现，某种人，当他走到某种地步时，
他不自觉地要肩起并完成某种责任。比如<<荷马史诗。一个瞎子，他为什么要顽强地
唱出并传下那么长一部史诗？这部史诗对欧洲及世界意味着什么？司马迁在被割了鸡娃
子以后，为什么要写出千万言巨著《史记》？这部书对中华民族的价值是不可估量的。
又如《资治通鉴》、《梦溪笔谈》、《康熙字典》、《本草纲目》等等，又如中华民族
意味着什么？那么，我走到什么地步，要想干点什么？中华民族已有数千年历史，有一
天，我蓦然发现，我们这个民族的幽默，与世界各国相比，竟是那么贫乏。中国历史
上，有星星点点幽默，但从实质上对我们这个民族的幽默无补的人有庄子、孔子、孟
子、东方朔、吴承恩。中国历史上那么多伟人，在自已的仕道不得意时，竟不能以幽默
的态度置之，从而终身饮恨松竹之下，泉林之间。中国历史上真正的幽默大师只出现了
一位，这就是《镜花缘》的作者李汝珍。他的君子国、小人国、两面国、女儿国等等，
用反常规的表现手法，用幽默之无害的手法，将现实中有害的东西，淋漓致尽地表达了
出来。从古至今，从未有人出其右者。在中国近代史上，出现了三个可以称为幽默大师
的人，?
饩褪乔邮椤⒘钟锾谩⒙逞浮５牵堑挠哪羟城掖植凇Ｐ莸朗怯胪皇兰
椭访栏鞴哪笫ο啾瓤梢晕扪酚谏幢闶嵌杂诠耍参薅啻笃舻嫌胍肌?
因此，在中华民族智慧宝库中之幽默那一排巨大的金书柜前，人们只看到空空的
书架和浅肤的薄册，他们多是失望而去，因为他们得不到从灵魂深处启迪他们幽默之灵
的东西。
有那么一天，我发现自已在幽默上有一点天赋。为此，我将竭尽自已一生的心
血，希望能为我们这个民族的幽默，雕凿下一点东西。我这小丑也许达不到我所想要达
到的，但我至少尽了力。我希望我的幽默不止带给人们以语言的感染，关键是我希望我
的幽默让人学会幽默的人生态度，让人们在以下事件中，不是不通幽默者的态度：
一个男人回来，发现妻子正与另外的男人作爱，不懂幽默者怎么办？
一是提刀砍奸夫；
二是拿下奸夫一条内裤，要他赔偿多少万精神赔偿，事后奸夫又耍癞，不给钱，
于是他向纪委举报，两人同时因为这件内流案扬名全城。
精通幽默的男人，绝不会这样。
既然一切不可挽回──
他笑吟吟地让他们穿好衣服；
他坚决拦着急着要走的奸夫，向他道歉，说他的女人让他牺牲了精液，让他的身
体有所损失，因此，他一定要吃了冰箱中还有的一盆枸杞炖鸡，补一下身体才走。
万一他问他为什么对他这么好，他会说，不是说善有善报吧，他这是积点德，万
一他以后被别人抓住，也有人对他这么好。
她哈哈大笑道，你真是胡说八道。
我道，你看，我的幽默，竟连伟大的豹精也不能理解，更说明担子之重，推广普
及之难。
她自言自语道，莫非真是这样？
我道，写作，其实也是杀死寂寞之需要。我们现在的公务员，确是没什么事做。
这样也闷得慌。比如，我办公室的这位大胡子部长先生，一天叹道，报纸也看了，牛也
吹了，出去也转了，茶也喝饱了，下班的时间还有那么长，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他终
于学会了一种本领──现在，四面八方的人，都来找他打婴儿的毛线帽子了。
她笑道，这是事实。
我道，创作，可以杀死这种寂寞，让生命不虚度；更重要的是，是一种积累。记
得一位先贤曾说过，天下混乱就归隐山林，天下清明就出来做官为民。我想，现在出版
界这样不规范，盗版贼这样猖獗，但天下不会永远是这样。我想，总有一天，会出现法
治，并入正轨的那一天。如果历史上产生了一个出奇迹的年代，千万不要认为，是那个
年代造就了那么多奇迹。是这个年代，给了出奇迹的机会。这些奇迹，实则是十几年乃
至更多年前，早已产生等在那了。有了出奇迹的年代，我们再来创造奇迹，未必有奇迹
产生。这就如一群人在赛跑，枪响之后，无积累的人才从起跑线上开跑；而有积累的
人，已站在冠军领奖台上等金牌了。
她道，先生的高见，有一点道理。嗯，先生，我听人说，文人是在酒足饭饱之
后，才有飘逸高论。先生如此超凡脱俗，是否是家中极其富有，水中人不知火中人急，
才有如此雅论呢？
我笑道，我之贫穷，相信作家之中，没有比我再惨的了。因为贫穷，前妻弃我而
去。现在这妻，是个下岗失业的工人──皆因为我贪她的色，这是文人的症癌。现在，
我每月扣除房子贷款的150元，与70高龄老岳父的300元退休工资，这一根细线上，吊着
８个月的儿子、妻、岳母、岳父、岳父儿子的女儿也就是我的侄女、我，共六张水缸那
样大的巨嘴。家中没有一样家具。有一天，家中突然来了几个乡上的同事，我大红了
脸，在一平方米那么大一张黑矮桌边，拚了一把单位上不要的翻板椅、两把破韩国椅、
一个高凳子、一个矮凳子、还在外边抱了四块红火砖作一椅，才拚齐了大家吃饭的家
伙。
她笑道，你没幽默吧？
我道，如果幽默作家屁股上已扎进了青霉素针了，你还能说他那是在幽默？包中
随时没钱。昨天，包中只有６毛钱，可交一封重要的信要８毛钱，没办法，最后只有跑
了几个办公室，在别人桌上找到了不要的２毛钱，悄悄闪电般偷了，才交走了这封信。
她让我摸不着头脑地问了一句？你今年多大了？
我道，３７岁了。当然，我也不甘贫穷，向社会求助过。看到西方那么多富翁捐
钱资助贫穷的天才，我也头脑发烧地向有钱人捐助。我打印了一些我最好的幽默作品，
向他们写了一封响尾蛇也会阅后流泪的信，请求国内许多肯定是有钱的人资助我一点，
结果是什么呢？
她问，是什么呢？
我道，几个月过去，一文没来，反是我向邮局捐赠了二百多元。
她道，并非人情太冷，也许是你运气不好。在千多年的练功之中，我也四处云
游，捡了七八锭金块。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送你四五块好了。
我坚决地道，现在，我虽一样贫穷，但不要资助了。
她奇怪地问，为什么？
我道，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富贵，让人一脑浆糊，什么也不能产生；
一个成功的人士，必须要走过贫穷的长道，在那长长的困苦的过程中，各种穷痛之力，
才能将一个庸人挤压、挖掘成天才，而最好的硕果，才能从这之中产生。流浪的但丁，
收获《神曲》；与他同时的大臣，这些智力并不低于但丁的人，只收获了女人极多的阴
部。
她脸红了起来，吃吃一笑。
我知道走嘴，只得大吼一声道，不是么？
她道，我了解你的一切，尤其是你现在的贫穷。人家想帮助你，你又不要。
我道，我要。
她道，这就对了。
我道，我可不是要金子。在很小的时候，我就渴望有一次和狐狸精、梅花精、芭
蕉精、鲤鱼精之类的奇缘。没想到，命运对我如此厚爱，竟安排了一只美丽的豹精来。
因此，我渴望你能答应我，让我了一次这千古之渴望。
她羞答答地道，给你金子你不要，却提出这么个古怪的要求。想拒绝，又不好拒
绝；想拒绝，又不甘心拒绝。这可是要损我千年道行的哟。
我见她答应了，忙猴急地道，那么，我爱过你后，你将我吃了，作为补偿，要不
要得？
她羞答答半遮面。
我早已急不可耐，冲过去，将宽大办公桌上一手扫得干干净净，将她抱了起来，
平放在办公桌上。我开始解皮带。天哪，我一身发抖，越解，越解不开，最后那皮带似
乎成了一个死结──我恨不得用牙齿去咬了。正在这关键时刻，一个消灭这千古奇缘的
事发生了，我想得到，又想不到──
门卫老吴在外敲着门，声音宏亮地道，帅镇长，请开开门，天已大亮，我来打扫
清洁卫生了。
幽默气功
全世界的人们，你们都来热爱幽默吧。我坚信，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良药，会比
幽默更能给人类带来健康，并且没有后遗症。
因为幽默首先能给人类带来笑。一笑解千愁。相信对于人类的健康，没有哪一种
药比笑更为有益。其次，幽默中的哲学力量，可以改变人的世界观，让他心中的阴影消
失，让他从消沉中雄起，从迷失中超越，从绝望中获得希望......。即可用积极向上的
精神力量，粉碎人们心上的障碍。这一点，也是药物所不能达到的。
我早就酿酝过此事，今日终于宣布，在世界众多气功种类中，有百益而无一害的
帅氏幽默气功，隆重登场。
全世界的人，都来修炼幽默吧。因为，这绝对是气功中最好的气功。用不着交学
费，用不着守丹田，也绝不会让你们去围攻这围攻那......。你们每日修炼的结果，就
是得到无上快乐。
帅氏幽默气功，现在在全世界广招各分堂堂主。并望各位堂主，很快领悟到本祖
师爷真传，在世界各地广招门徒，进行讲学，将快乐覆盖世界。
各位堂主，你们一定得先领悟幽默气功如下的一些原理。熟了，才能开设堂口。
一般的气功，不外乎分两个部分：
一是功法。即模仿龙蛇猪狗，或模仿马牛鸡鸭......，做一些动作。不要相信这
些套路是什么大法，那是假的。且不说让一些大爷太婆一天甩膀伸腿苦炼这么些动作，
就是让他们围着操场，徐跑两圈，或做一下广播体操，效果也不比那些大法差。不同的
是，叫大爷太婆在场上跑两圈，他们会因无味而拒绝；做些龙狗动作，加些神秘的名
字，他们就会不知累。
至于开天目，更不可相信。你让哪一位科学家相信，人的双眉当中，会长出第三
只能看到一切的天目──第三只眼？我记得《水浒传》中，有一个故事。一次，宋江大
军被围。晚上，军师吴用叫士兵们在自已的肋上拍几千下，看是否有一个“江”字。如
果有，那么宋江就是天神下凡，吉人自有天助，兄弟们可以随宋江哥哥一道杀出重围。
士兵们拍了几千下，果然有。于是士气大振，奋力杀了出去。什么宋江是神？用自已的
右看去拍左肋，反之亦然，那几根指头，就是“氵”，掌中的两块大肉就是“工”，合
为“江”。古今的骗子们，很轻易地就骗到了人。
二就是自已的精神家园。所有的气功大师，都找不到自已的精神家园，于是，无
可奈何地将自已的精神家园固定在佛的世界里。即练他的功，可以成仙成佛；成不了仙
佛，至少仙佛也可以掏去你的病。这似乎没有力量。因为从天空中归来的英雄都知道，
宇宙深处又黑又冷，并且没有空气，想来伟大的仙佛不至于住在这么个倒霉的环境里。
我们幽默气功，着重解决的是各位大师无法解决的精神家园的问题。
我们幽默气功，不会将大家带进佛的世界。尊贵为秦始皇者，也不能成仙；伟大
的释迦牟尼，也只得肉身园寂。现在，哪位长了一身凡肉的大师，看他能肉身成圣，飞
上天去──这样我会将他的一桶仙尿喝光。
我们幽默气功，只会让大家在天天的修练中得到巨大的快乐。这快乐，让我们不
好的情绪快乐起来，让我们快乐更快乐。
再让大家练一套我们幽默气功的套路（具体套路编法后说），活动开身体。
这样，让每一位修炼者，精神快乐，身体通泰，吃得香，睡得着，那健康状况，
怎么可能不好？
各位堂主，幽默使人类的快乐具有无限丰富性，这一点，不须我进行论证。从
而，幽默气功，也使我们的精神家园，具有无限丰富性。
对于人类的坏情绪，幽默的力量，常常是无敌的。这一点，恐拍是任何一个气功
门派的祖师爷，制造的力量达不到的。
美国有一对年轻夫妇，妻得了不治之症，在医院里久久治疗。她的丈夫，为了缓
解一下病房中僵冷的气氛，就在墙上，贴了一个大的成年天使。
由于天使是裸体的，因此，天使的腹下，自然有一片黑毛，和一个硕大的阳具。
这很不雅。
于是，丈夫就用了一片大的树叶，钉在那里，将那些遮住。
可是几天以后，树叶枯卷了，那些黑毛和阳具，就半露了出来──遮得多么失
败。
妻子看到天使，在她那无力的身体，失望的精神之中，猝然发出灿烂一笑。就是
这个无意中的幽默，在她生命最后的日子里，给她带来了许多快乐，和许多力量。这，
怕不是哪一种成为仙佛的气功，能带给她的。
从电视上得知，上海有一个癌症协会。就是一个让人内心生出一丝冷气的协会。
相信世界上所有的穷人富人，都不想加入这一个协会。
从表面上看，这是一个令人绝望的协会。这种猜测肯定是错的。就从有人敢提出
成立这么一个协会，那么，当中就有人已经从精神上超越了死亡，对生命充满更加的热
爱。
我于是想，在这个协会的活动中，，他们交谈的内容，绝不是死了进哪个火葬场
烧得舒服些，选哪种骨灰盒阔气些。
他们活动的最高境界，应是获得生命的最大快乐。
要达到这个目的，绝不是他们，这些癌症病人，最后疯狂一回，不论老少，滥爱
滥交。
最好的方式，就是他们彼此进行幽默。
例如：
她道，得了这个病，真让人泄气。真想将自已一绳子勒死，免得自已和家人都受
罪。
他道，你怎么能说出这话，连动物都不如么？我听说过一个猴子的故事。一个老
猴子得了癌症，他的几个儿孙，下来绑架了一个人类的医生给它治病。那医生求饶道，
你们找的是人医，还是其它什么医？猴子道，猴与人差不多，你们人作实验都是在我们
猴子身上，当然要找你这个人医。于是医生说出一句话，众猴放了他，因为，他只是一
名鱼医生呵。
生活的勇气是否可以在此获得一些？
各位堂主，在大家明白了幽默气功的基本心法之后，我现在开始教各位堂主如何
收徒授课了。本祖师爷规定，不收费，只贡献。
一是练功。要有个套路。各位堂主自已编。能练三十分钟即可。意义与广播体操
一样。只要活动一下，身体自然好。
套路大致这样编：
鹰四个动作；
晴蜓四个动作；
鲤鱼四个动作；
王八四个动作；
猿四个动作；
壁虎四个动作；
跳蚤四个动作；
草四个动作；
发羊角疯四个动作......
每一个动作，名字取得怪一点，与金条美金有关，不然人们练起来没劲。
比如，跳蚤钻裤缝的动作，可取名为“恶贼钻金库”。
二是做带功报告。
这就有点难度了。幽默气功各堂主，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得有真才实学。
就是准备一篇可演讲一个小时的幽默作品，或幽默小品，或幽默故事，或幽默散
打。
这些幽默的东西必须包括两大内容：
一是通篇必须充满积极向上的人生哲学；
二是用令人大笑的幽默语言来表达这些哲学。
你说，这样的幽默带功报告有没有人听？只怕挤破门。
我教你的招儿是：
把人间生活工作中的各种问题发掘出来，再幽默它，连缀十几个几十个小幽默，
一篇幽默气功报告就做出来了。
比如，有一个人回到家里，看见自已的妻子正和一个陌生男人光着身子睡在一
起，他并且放走了这个男人。那么，他以后和妻子如何生活？
打？
那她才高兴。挨够了揍，她就可以无亏无欠地和你分手了。她痛在身上，你一辈
子都痛在心里。只怕，她挨打时想着那男人，一点也不痛呢。
看紧她，不让她再和那男人私通？
这不高明。你不防备她，她也许还不会干出些什么事；你防备她，就是用拴万吨
船的铁链拴着她，她去会她的情人，会力大得，用这根铁链，将整个码头也拖走。
那么，最高明的法子是什么？
欲擒故纵。
你让她去会她的情人吧。并且你告诉她，她进去后，放心爱就是了，你和儿子在
门外给你们放风；要是她的女人回来了，你会上去缠着她，至少也会请她逛一百个衣店
再回来。
各位堂主，带功报告之后，更多的时间，要让徒儿们自修。
一定要一个礼拜，才能让徒儿们在一起自修一次。这样，才能让大家在这么长的
时间里，发现更多的幽默，在集会上宣讲。这样，我们这个练功，才会有魅力──也许
是一辈子的魅力。
时间短了，哪有那么多幽默？
时间久了，也许一个老太婆都会找到一个幽默：
我是如何让我那嗜酒如命的老头子不能喝他女婿给他买的那几十斤大枣枸杞泡酒
的？
他不能喝。七十的人了，还喝什么酒？偏偏我和他在给女婿引孩子。女婿知道他
爱喝一口酒，就给他买了几十斤好酒泡着。
我不让他喝，他偏喝。喝了，晚上咳通宵。
于是，我想了一个办法。
在他出去喝了一下午茶回来之后，高高兴兴准备喝酒时，我对他说了一句话，于
是，几十斤酒，他眼睁睁不能喝。
我对他说，这酒好是好，却没有好够，不能去风湿。现在，我加了点东西，可以
去风湿了。
他必然会问是什么。
我对他道，我给你加了泡你外孙的童子尿。
冒险的锐气折去
说来我是一个国家公务员，吃着皇粮，但穷得叮当作响，其贫穷之程度，
恐怕连一头吃草的牛都会认为我是在吹牛皮。我每月实领３４０元工资，扣
１５０元房子贷款（且一扣会扣五年），再扣必需的水电５０元（无钱则只
有自已多煮饭），就只有１４０元。老婆英明，在扣房子贷款之前，就跟另
外的人去了。这１４０元人民币，值十几美金，我的生活水平大慨能列入富
豪水平，这当然是与鼠国的情况相比了。这１４０元，牙齿咬碎三颗才能苦
撑一月。要是遇着再扣点什么费，就完了。瞧，本月１４０元中得扣１３２
元有线电视费，还剩了个吉祥数字“８”。俺的命，苦得连在河中找田螺吃
的公鸭也不如。
我还能写作，但是只想写永远是困难的长篇小说。自从放弃了豆腐干写
了七八年长篇小说以后，非但未赚一文，倒倒贴几千元的打印费、邮费，出
版业真是从我们这些干的树根中都拧出了一滴油呵。
因此，我不知多少次狂想，丢掉工作，去南方打工算了。那几百万农民
出去打工，都能活下去，倘有存款修小楼。我，一个有中级职称的人，一个
准作家，还能在电脑上弹指如飞，活不下去么？找个千把元一月的工作也许
并不难。然后埋头苦干，要不了几年，就会挤进数千元一月的白领阶层。而
且，还有意外之喜──像我们这种讲话挺讲究艺术的文人，也许会遇见一个
寂寞的富婆，那时，先上了富婆再说，先富起来要紧，不管这富婆矮胖得其
实像根不能在海中漫游的短短的鲜海参。
虽然有如此可能的艳运悬空，但丢掉工作，去南方发财的计划，还是一
次次折去。我其实非常明白，不管你是美国人，还是欧洲人、亚洲人，你生
下来，是无依无靠的。你长大了，成年了，你唯一值得干的，就是冒各种正
当的险，让自已先富起来，让自已去喝使别人为自已做各种事，让自已成为
这个世界的主宰。对于男人永远心爱的美人，一个穷酸，在她窗下拉破二十
把小提琴,还下不进手。而成为主宰的你,只要在她手上套上一枚巨大的钻石
戒指，你一声不吭，就可以直接去脱她的裤子！！！但是，我还是不敢到南
方去。我怕再与几个臭男人睡在一间简陋的工棚中，忍受他们的打呼声；我
怕纯粹是因为钱的原因，我承受那狗日的无文化的老板的侮辱；我怕阑尾炎
发作，这任你是凶悍无敌的黑拳王，急性阑尾炎来了，他也只得双手抱着肚
子，跪在地上，去请求医生杀他呵。
所以，我是一个懦夫。
那些几年前丢掉工作的同龄人，他们的能力其实远远不如我。可他们现
在都成功了。他们都有手机了，他们一个手机，相当于三家穷人财产的总和。
我也有手机。像本月我只有８元钱，我倒是将长长的装米的布袋，“手挤”
了一次。
此时，坐在灯下，我想，我之所以有今天，能从一个乡村娃，奋斗成一
个坐在高楼中的穷汉，不也是冒险苦斗的结果么？
我五岁亡父，十三亡母。十五岁以前，我一直在乡村与田、地、稻、麦、
牛屎、狗粪打交道。那时，我何尝想过城市的生活？一个捡狗粪的人，又失
学在家的人，神仙把他也变不成一个幽默作家。
然而我冒险复学了。在一个普通中学里，我由初中进高中，上面有一帮
黑压压的高手。有这些高手在上面，我，一个基础知识几乎是一片空白的复
读生，升学，简直就是绝望。这几乎是要让一只公鸡去拉犁耕田。我只有尽
力地学，我知道我这其实不过是在了此生的读书愿。毕业了，奇迹出现了，
全年级二百五十多人，我学习成绩的排列在最后十名，参加高考，竟然考了
全校第一。
这就是冒险的结果。我进入了城市，鬼使神差，迷上了写作。这些年也
发表了百把万字。对着任何一个官，我没有自卑感，而且敢放出中国可以有
几十万个科长、处长，幽默作家只有帅士象等等那么十几个。当我的自尊在
婚姻中受挫，我面对着一个画家的女儿，搞美术的女能人，我一口气敢说几
十个离婚，而且，就离了。
但是，假设我不去冒险去那升学基本是绝望的复读，我只有在乡村呆一
辈子。我这又矮又胖的丑汉，只能讨一个又高又大的麻子婆娘。她偷一次汉
我原谅；偷两次汉，我原谅......；偷一百零八次汉时，咬牙切齿地磨快一
把尖刀，老子要杀人，最后杀了自已一只公鸡，煮了去讨好麻子夫人，及她
心爱的情夫。
面对陋习
染上陋习并非是什么坏事。如果陋习次次让我们觉得是坏人将烧红的烙铁烫在胸
脯上冒青烟的话，我们自已再也不会品尝陋习了。相反，陋习给人的快乐，像是偷情的
快乐。尽管我们被捉奸的男人逼得跳后窗逃跑摔伤了腿，但是以后的事，我们不是在心
中说不偷情了，反而练习的是腿从高高的窗上跳下如何不出事。
我们大多数人都染有陋习，比如吸烟。电视中给你介绍烟有几十种有害物质，看
见抽烟的人，好好的从一个血肉之躯，变成一具白骨，你还是要吸。因为你由此而痛下
决心戒烟的话，月底结帐，你会发现，过去你工资扣除烟钱的余额，可以给妻子买一条
长裤；现在的余额，仅够买两盒避孕套了。
赌搏也是一种陋习。从总体上讲，我们知道赌搏最终是输，因而对自已深深有
害。但是，我们常常怀揣一大笔绝不能拿去输了的钱，去办正事的钱，头仰得后脑勺似
乎要贴着背的走出去；回来，鬼使神差地拿去输了，头勾得恨不能夹在大腿中度过难
关。有了赌搏这种陋习，别以为只会后悔七八次今生就会了事，你也许会后悔一百次，
一千次，直到你老死。别以为你剁下了一两根指头你就会不赌了，你就是砍下了左手，
又砍下了右手，也没用，因为你还可以用眼睛指挥别人帮你赌。
......
陋习除了能让人得到某种快乐不能自禁外，还在于人类思想的某种闪烁性。人心
一天何止十八变，所以我们一个再有理性的人一生也难免做出许多错事、坏事，这是因
为做事那一时，心停在了坏的节骨眼上。人的心中，永远是存在正邪、佛魔两种对立的
东西。当你心上的正、佛疲倦时（人们的一生主要由她们控制），邪、魔就会跳出来操
纵你，这还会产生狼改吃草的世界奇迹？一个好端端的青年，上午上城去卖自已的血给
父亲抓药治病，晚上回来就会告诉他娘一个大喜事（这就是闪烁的内心的邪魔对人类的
残害）：回来时，在一段杳无人迹的林子里，他邂遇了一个他认识的中年妇女，他按不
住自已的冲动，将她强奸了。
是的，我们很容易染上陋习。我们大多数人无法根除陋习。但是，我们可以控制
陋习。
比如赌这陋习，我们所以一时难以自禁，投入赌场，将要紧的钱输了，懊恼不
已，一定是我们随身带了钱，或家中放了可以随意取出的大宗钱。这时，让自已不容易
取到属于自已的钱，就可以控制赌，会消除许多残害自已的赌。因此，我们应该有意识
地将钱放到我们不容易取到的地方。二十四小时可以提款的银行显然是你的灾难发祥
地。应该是以年为单位的定其银行存储，最好是你那几十年练出吝啬之宝功的父母那。
你要取出属于自已的钱用，你还得对他们有一个见得阳光天日的理由。
你有赌搏的陋习，你每天的最佳选择就是身上带够上公厕买手纸的钱。
坚持几个月你就会发现，和别人相比，你会少受赌这陋习残害许多次。
因为，一个人身上无钱（不要去借。事实上越是文明的社会，文明的人，借钱越
是一种障碍），在一千家赌场中进进出出都是安全的。
就像一只鹰在野牛群中起落，野牛如何能捉住鹰？野牛捉住了鹰，又如何能玷污
鹰的贞操？
拾钱记
中午２点１０分，送儿子进小学之后，我拿着昨夜写的文稿<<幽默克林顿边走
边看。突然，我看见里面有几十台苹果机的店子的红色廉子被掀开，两个显是中学的学
生，一边看表，一边埋头往前跑着。我知道，上课的时间要到了。
突然，我发现一个学生身上掉了一张钱。五米之外掉一张，七米之外又掉一张。
行人纷纷，不少人看见了这钱。我转身朝他们俩人喊，你们钱掉了。他们俩人充耳不
闻，继续朝前跑。我对他们俩人大声喊，你们钱掉了。他们还是大步朝前跑。我对他们
俩人高声喊，那俩个小伙子，你们钱掉了。这次，其中一人听见了，他摸摸自已的包，
然后和另一个小伙子加快了跑。
一个守店的中年妇女早出来捡了一张五元的。一个小学生走向拾元的，我连忙对
他道，那是叔叔的。便将一张五元的，一张拾元的捡了起来。
然后，我站在那，等他们回来。
我想，他们应该回来。今天是礼拜一，他们才从家中拿了钱来读书，这一定是他
们的伙食钱。十五元对于一个再穷的公务员来讲是一个区区小数，但对于学生，却是事
关生计问题的大数了。
我站在那等他们回来，没有人影。
我想，他们学生，真不该来玩这苹果机。这有奖电子游戏苹果机，是一个万人
坑，你赌得越多，输得越多。固然某一时可以中一点小彩，但总体是永远的输。几年前
我就深受其害，输了不少钱，才明白这道理。可是这些学生，如何知道其厉害？我有时
看见学生如蚂蚁般聚在苹果机前赌时，我可以想象得到，在学生中，发生了多少伤心的
故事。这害人的赌机，我举报了无
数回，开始还查封几天，现在举报真的连屁也不响一下了。学生回来了，我一定要劝
劝他。
还是没人匆匆地跑回来。
这时已十几分钟过去了，我想，走了算了。十五元是小数。万一他今天赢了呢？
中午儿子吵着要买恐龙书，我已答应。这十多元，刚好。万一他今天真的是输了读书的
伙食钱，饿肚子，也让他吸取点教训。
我想到这，转身走了。但是，没有走到五步，我的脚，如论如何是挪不动步子
了。
我觉得，如论如何，也不能要这十五元，应该还给他。钱回到他的手里，能解决
二三天的生活，这本身对他来讲，是一个极大的帮助。但一想到这，我又很头痛。这里
走中学，有很远的路。而且，走到中学，只能交给门卫。我给门卫说清这钱是在哪捡
的，门卫在黑板上写着谁在电子游戏店前落了钱，那个学生又如何敢去认领？这钱不能
要，交到那个学生手中又是一件挺麻烦的事，我自叹昨夜梦没做好，今日遇着了这人生
巨大难题。
就在这难中，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难难之中，我只好在那站着，眼睛无望
地看着中学那方向。
在我心中已是垒满了全部失望之时，我看见一个戴着眼镜的小伙子，在往这方向
匆匆地跑着。我心中大喜，我觉得是他。尽管他不太像，但是，他这匆匆的跑实在可
疑。待他跑近了，我从他廉价的球鞋上判断，多半是他。
他未理睬我，一直往电子游戏店中跑。我叫住他道，小伙子，你是不是掉了钱？
他道，就是。
我道，这是你的钱，喊你都喊不住。
他看了看道，我是三十元。
我道，有的其他人捡了。
他道，谢谢。
我道，该我谢谢你，是你救了我。
他伸手来接钱，我将钱往后一收道，以后好好的读你的书，别打这苹果
机了，听叔叔的。叔叔打这苹果机，输了近万元。这是个无底洞。叔叔掉进这个无底
洞，可不是从洞中爬出来的。
他问，那是怎么出来的？
我道，离婚离出来的。
心中永远的惭愧
那一次乘中巴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在一片秧苗青青的丘陵地段，车被人招
手停了。上来三个人，一个小伙子背着一个全身不能站的老婆婆，一个中年妇女扶着。
我猜那老婆婆是小伙子的妈。
这时，车上没有空余的座位，尽管谁都知道这小伙子需要一个座位，将不能站的
母亲放下。否则，背着一个人乘中巴，是世界上最惨的乘客之一。
我期望那靠过道的地方，有人站起来让坐。该。但是，没有。
车子开了两三分钟，我看见那三人依旧艰难地站着，没有任何人让座的迹象。这
时，我一身出了汗。我知道我再也不能在座位上安坐了。靠窗的我便站了起来，给他
们让了座。
我让出了座，内心的感觉挺好，便静静地站在那，等待着什么。
但是，他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个人，也没说出我想要的那两个字。他们脸上的表
情，十分木然。
我很失望。我想，我应该得到那两个字的。
我这样闷站了许久，才缓过气来。我想，我该让座。我得不到那两个字应该更
好。不因此而不快，才达到了最高境界。因为我相信，一个中巴运气再好，在穷乡僻壤
的地段，它不可能同时装载着两个已出了几本书的作家。
但是，我又想，我不开腔，谁知道我是一个作家？我这长相，倒像一个长途贩运
鸡鸭子的。
我的心中始终有点不是味。
到了第二天，当我坐在自已的书桌前时，我知道，我的让座，完全是正确的。我
的因为没得到那两个字的一切坏情绪，都是可笑的。
不错，你不开腔，谁也不知道你是一个作家。
但有一点也许是事实，你此时可能是那车上最有文化最有修养的人。
因此，你在那一时享受了安逸，心，在一生中都会被惭愧的铁链拴锁着，一辈子
都不得安宁。因为，一个有修养的人，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应该帮助别人，并不
奢回报。没有谁给你规定，而是一个人心中的自觉。
这样，今后在几千人的大厅中演讲，我无法以一个追求真理、高尚作家的身份，
以自已积累起来的诸如此类的大量事实，去理直气壮地给人们将高
尚谈得唾沫横飞。
我只能在低等肮脏的地方，以一个小市侩的手势，给人们讲，佯装睡觉今生会捡
多少便宜。
附记：根据我的观察，在咱们现在的中国（１９９８年），在车上，只有军人容
易让座，士兵比军官更容易些。教授、作家、演员、记者、公务员、工人之类，一般是
稳坐那里不动弹。居民和农民，坐在座位上，脑中不会有让座的慨念，基本上是生了
根。而做生意的商人，屁股与椅子的关系是，将车的顶棚揭了，用吊车吊起他，他的屁
股，可以粘起那辆车。
幽默克林顿
一个男人抱拥着一个美女，吻她的唇，抚她白白的胸......，到底有多痛苦？
我对我正读小学一年级的儿子道，有你们打防疫针那么痛苦。
然后又悄悄对他道，可是如果有可能，背着你妈妈，你老爸最喜爱这种痛苦。
作为一个平凡的青年，只要他在孜孜不倦地努力，在未来他一定能成为某方面的
伟人。世界伟人若不是从这些努力的毫不起眼的平凡青年中产生，难道还会从人们喂的
一群猪中产生？
我未来不一定成为伟人。但是，至少我现在是一个奋斗的平凡的青年。未来会不
会辉煌先不要去管他，从现在起，努力保持自已的纯洁十分重要。
在我过去婚姻的近十年里，如果我愿意，我至少可以诱奸几个朋友美丽性感的妻
子。我知道偷情的快乐是人们在公园里坐上下翻滚的火车；而正常的夫妻生活，像我们
在大街边坐着看报的水泥电杆一样。
但我明白一个道理，少年这淑女，变成青年的婊子容易；而青年的婊子，又如何
能变回少年的淑女？
我一直关注着美丽坚总统克林顿的事。他的年青强悍，让美国人感到经济复苏的
希望；而他的年青强悍，也使人们猜想他的性事一定十分丰富。有
人说，他的嘴唇长得标准，不适于当总统；而适于此生专业接吻。
果然，从他竟选自已的第一任美国总统开始，他作州长时的小石城的女人，就一
直用她们的性与他纠缠，弄得他焦头烂额，才险险过关。
在他初任和连任美国总统期间，两个女人的性事，更给了他实质性的打击。当他
请律师为自已洗白性上的麻烦时，请会相信，一个堂堂超级大国的总统，也会面临破产
？
女人的事情弄得他胡子眉毛缠到一块在困境中无力自拨时，他就只有将愤怒的铁
拳，伸过大洋，在中东一个也不怕他的一个胡子铁汉头上大喊大叫，今天要向他开战，
明天要向他开战。此谓围魏救赵战术，主要是分开美国人的注意力。看美国佬是关心自
已孩子的性命，还是关心某个人的风流韵事。性有多重要？历史上多少大战，死几十万
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男人，其根源，就是因为某个女人肚脐下那轻重只有一二两的灿烂
风景呵。
按理，克林顿上任以后，使一个大国的经济稳步增长，这对于美丽坚与世界人来
说，功莫大蔫。区区一两个女人的性事，算个什么？如果有两个人把这两个骚货杀了，
即使国会不承认，从实质上来讲，这两个人也是美丽坚国历史上的民族英雄。
但是，追求公正民主的美国人，是否希望他们的每一个总统都可以乱搞一气？他
们希望他们的总统断子绝孙──我是说，他们希望他们的总统一身纯洁如中国的和尚。
克林顿，为自已的性事惹了多少麻烦。
中东开战的问题被联合国秘书长先生摆平了，第一个女人对他性骚扰历时几年的
指控，也以她的自已撤诉而了结。克林顿先生是否可以松口气了？
慢来，检查官说，白宫一个清洁人员作证说，他看见总统和一个女雇员在一间房
子里亲昵。最后，清洁人员在打扫清洁时，在一些手纸上，发现了一些不是人类的鼻孔
所能射出来的粘液。
报告朱容基
（一）
尊敬的朱总理：
您好！
您是我国自开国以来，面相长得最吓人的一个总理，眉毛倒竖，冰冷忧愁，杀气
腾腾。不过，这吓人只是针对某些人的，主要是贪字的。那些种地的农民都说，您是他
们见到的长相最有力量最亲切最英俊的男人。
我那天在公园晨练，看见十几个在肥缺上呆了这么多年，一个个长得脑肥肠满的
人，在一起堆着脑袋悄悄说，您的长相令他们心惊肉跳。
我给您报告的第一个情况是，最近，在我们市十几座大大小小的庙子中，当和尚
的人骤然增多了。这些和尚多是四五十岁，一个个正当壮年。据说这些和尚大多相当于
县长那么大个官。问他们为何出家，他们给方丈说，当了和尚，红尘中的一切过眼烟
云，就与他们无关了。
但是，他们的老婆说，暂时的。等死猪五年满了，滚下台来，他们的老公，就马
上还俗哟。
（二）
尊敬的朱总理：
您好！
我给您报告的第二件事是，您说，行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
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
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
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
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
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
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政机关精简50％，今年完
成。这是一刀切。
一定有许多人说，这种一刀切不好。但是我说，您肯定看到了我们这的情况。认
为只有一刀切，才能真正解决问题。现在，一刀切绝对是真理。
一来机关中大多是二三个人干一个人的事。大家闲来没事，就夸奖西方公务员的
高薪，然后反过来就大骂你们这些高官是王八蛋。
二来，这么多年，机构不断改革，人员越改越多，龙蛇混杂。比如我们这里那个
管人的单位，有一半是干活的，如种田的牛马骡驴等。而另一半，是老虎摁进来的鼠
儿，秃鹰插进来的蝙蝠女，暴发户挤进来的小王八。要解决这些问题，只有一刀切，精
简50％。
这硬硬的一刀切下来，我不相信，这管人的单位，会赶走干农活的牛马，让贴地
行走的王八驮粪，让短小的老鼠拉犁耕地？
儿子来捉奸
直到现在，我认为我提出来离婚，导致我们那家庭破裂，也不是我的错。因为，
身为作家的我，却不与另外的女人风花雪月，这已是很大的成就。你想，一个男人能将
许多双美丽性感的直扑而来的女性眼睛，用绵里藏根针的重拳弯来弯去很艺术地打回
去，是多么艰难。但神一般要在作家家中闹点风流韵事出来。我这方面弄不进，他另外
收拾我，让我的妻子有了外遇。我只是在不满她的千般刁难，才主动提出离婚。要是我
知道了她的千般刁难是有了外人，咱可以在心中彬彬有礼看不起这事；可外边却会因丢
不起这脸，而将这对狗娘养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劈成锅中那煮得颠三倒四的肉丸子。
离婚之事过去了。我收拾了破碎的心，一切重新开始。女人如汽车撞去的树般纷
纷扑来，我却觉得那些树全是铁树皮肤般美丽，可我却想她们像雪中的梅花那样丑陋。
离婚这么久，我忽然发现，我那八岁的儿子，表面看他对这事不在意。其实，他
内心深处，对于我们的离婚，伤心得很呢。
他不能接受她的男人。
听人说，那人进了他屋，叫他干这干那，他吼道，你凭什么，你又不是我爸爸。
如果那人佯怒，他就大声吼道，这是我和我妈妈的屋，你给我滚。
我知道，他有就地而滚的习惯，小孩子喜欢动物、水、就地而滚。有人说，快起
来，别把衣服弄脏了。他道，弄脏有什么，有佣人洗。人家问，谁是你家的佣人？他
道，我妈妈找了个佣人。
而他对我找女朋友，则更是十分在意。
他风闻了我有了一个女朋友，才26岁。我带他在街上走时，只要我与每一个稍年
轻的女子停下说几句话，他都要问，是不是那个26岁的？离婚之后，每个双休日，我都
要接他过来玩，这已是惯例。这一个礼拜，我说我不能来接他了，只有改在礼拜一、二
的中午和晚上接他过来。他问，为什么？是不是你已经找到了婆娘？我听见他嘴中吐出
了这老辣的“婆娘”巨词，心中真忍不住笑。
这个礼拜五，我因为太疲倦，很不合时宜地在九点就睡了。我在床上还没睡定，
门就被嘣嘣地踢响了。根椐我的经验，这是我儿子无疑。我开开了门，十分惊喜，果然
是一身大汗的他站在门外。
这时，我只穿了长裤，上身令人生疑地光着。
我一边将他拉了进来，一边用手给他擦额上的汗。我问他道，我们不是说好了
的，礼拜一我来接你？爸爸明天有事。
他在客厅中比着手势道，爸爸，不是这么回事，我是有事来的。我妈妈说，那唱
歌的话筒在不在？我要练习唱歌，我来拿。
离婚我只要了一套房子，她将家中搬了个新房空。他妈也问过这事，可我早就回
答，找过，没有。于是我对他道，我给你妈妈说过，找过，没有，恐怕搬家搬丢了。
他说，我不相信。你把每一个房间的灯打开，我找找看。
我没有办法，只得开了两间卧室的灯，阳台的灯，饭厅的灯。他找了以后，道，
还有厨房和厕所。我说，那里哪里会有话筒？他说，我找了才相信。我没有办法，只得
遵命打开了灯。
他看了以后，手势十分优雅地对我说，确实没有。
我说，那你今晚在这睡，我下去给你妈打传呼。
他道，不，我礼拜一再来，我们男子汉说话要算数。
礼拜一，因为他要来，所以，他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无意中，我将儿子昨夜古
怪的一幕说了出来。她大笑道，你知道你儿子来干什么？
我道，找话筒。
她道，屁。快九点时，我吃了火锅，带他回去，在街上遇见了一个熟人。熟人对
他道，帅帅，我刚才看见你爸爸买了许多好吃的鸭鸡，和一个阿姨走了回去。
我只是笑了笑。你儿子却对我道，妈妈，我要去将那个婆娘赶走。
我说，你爸爸那么喜欢她，你怎么能将她赶走？
他说，你知道，我牙齿厉害，可以将那个婆娘咬走。
我说，你去捣乱，你爸爸要打你。
他道，我爸爸不得打我。我可以这么对我爸爸说，我是来找话筒的。
于是，他就急急地跑了来。
回来后，我问他，你爸爸屋里有女人没有？
他说，阳台上没有；
厕所里没有；
床上也没有。
赏了美国总统的小脸
那次去作长途旅游，意外地在一块比较僻静的风水宝地，看到了一座十分豪华的
空墓。这显然是哪个有钱人为自已的后事先买下的。但是，那块墓碑正中凿的一行字奇
怪得很，是“美国总统李富贵之墓”。
本人略知美国自开国总统华胜顿总统起的历代总统的大名。到现在为止，倘不知
有一个美国总统叫李富贵的，也一知有美国总统化名到中国来买空墓的国际大事。
怀着蹊跷，我去找这个村的村长打听，这个美国总统李富贵是何方神圣？他是否
健康？
村长自豪地告诉我，有这么个人，健康得很，而且，他是我们这个村的骄傲。到
现在为此，他是我们这个村出的一个最大的官。
我问，他是一个什么官？村长道，是管十几个总经理的总经理。他的手下，有近
十万人吃饭呢。我连忙问李老总在何方高就，他告诉我，在北方一个著名的大城市中上
班。
但是，村长没法告诉我，李总为何要在墓碑上，将自已凿为美国总统。
为解开这个谜，我来到了北方这座名城。我在李总那座几十层高的大厦下俳徊了
几天，也被挡在门外。我只见到了李老总那辆巨型的劳斯莱斯超长轿车，和对他的前呼
后涌。我知道，我无法接近他。
我在旅馆研究了半天，知道只有他的贴身女秘书，也就是他现在的当红情妇身上
下手。要见他情妇，只有先从她的女铁哥们那做工作。我找到一个她的女铁哥们，用尽
千般口才、色相、钱财，她才答应请她来见我一面。
李总的情妇终于来了。我知道，要套出真话，只有先将她灌醉。可恨这死婆娘酒
量巨大，一人一瓶下去，我已经天旋地转，舌头发硬，她还优雅地与我频频举杯。我虽
然要支撑不下去了，这么多天花费的心血与钱财是为了什么我还清楚。我问她，郝...
小姐，你你你你知不知道，李李...总他为什么要在墓碑上凿凿凿凿凿成美国总统李
富富富富贵，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不服这口气。
她道，你不服？你不服你也得服。你知道美国总统一年的年薪是多少？
我道，三百万美元。不不不不，是三十万美元。
她道，你知道我们李总一年挣多少？
我道，年薪十万人民币，约一万美元吧？
她暂不开腔，徐徐地吐了一口烟道，那是明的。暗的呢？这么说吧，我们李总挣
的钱之多，选择了“美国总统李富贵之墓”这个名，算是赏了几代美国总统的小脸。
尊敬
我专心作诗人那会儿，特别喜欢一个诗人老Ｋ的诗。我认为他每一首诗中的语
言，都有神出鬼没的地方，让我佩服得很。我想，要是今生我能与他见一面多好。但我
认为不可能。从诗中看，觉得他像黑龙江的，而我却在四川。
一天，我与一个在省上工作，妻却在我们这座城市中工作，他每礼拜都要回来的
诗友聊天时，我无意中说出了我这个心愿。他道，完全有可能。我问，为什么？他道，
因为老Ｋ是我们四川一个小地方的大诗人。现在，他留职停薪，流浪到了省里，在一家
刊物编诗。昨天，他还见到他，他说他想吃牛肉，可惜包中又没钱，他还赞助了他二十
元牛肉钱呢。
我大喜，立即请他代我请老Ｋ上我这来玩。第三天之后，他回电话说，老Ｋ答应
和他礼拜五一同来。
然后我就给妻说了。她虽然嘴中嘀咕，可还是上街去买了许多菜。
礼拜五晚上快八点时，诗友才和老Ｋ从客车上走下来。老Ｋ的确气慨不凡，一米
八几的个子，长长的披肩发，长长的黑胡子随风飘洒，我们这时还穿着衬衣，他却穿着
巨大的旅游鞋，和一件厚实的毛衣，仿佛在过冬。我顿时明白了一个真正的诗人，其精
神贵族的高贵气质在哪里。
但是，我马上发现，老Ｋ将一个胖妞揽在了怀里。我表示惊讶。因为听诗友讲，
他已有一个十多岁的儿子，老婆当然不小了。而且，这胖妞不但不美，穿着也十分俗
气。老Ｋ见了我这样，道，我女朋友，跳迪斯高的，诗歌天才。我讪笑着点点头。但我
内心知道，这胖妞绝对不是诗人。老Ｋ所以说她是诗歌天才，全是为了骗她搞她。等他
不想搞她了，他就说她的诗才怎么在一夜之间就像流星一样不见了？名诗人对她所有想
上的无知女人都说她有诗歌天才；而对他见了的所有的男诗人的诗作，都只批一个字：
臭！
当我将老Ｋ、胖妞、诗友、诗友妻一大路领回家时，我看我夫人眼直直的盯着老
Ｋ揽着的胖妞。她也知道他有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了。我见她眉毛皱在了一起，嘴中悄悄
地嘀咕些什么。
老Ｋ坐下之后，大汗淋漓。谁叫他在这大热天穿这么厚？他边脱毛衣，边对我
说，洗个脸。我便连忙去卫生间，兑了一盆热水，然后，将我的洗脸帕收了下来，用香
皂在冷水中搓洗，准备弄好后端出去。
夫人走了进来，将我的毛帕从热水中收了起来，拧干，放回去。然后，他将我的
洗脚帕收了起来，放了进去。
我大惊，知道这不妥，将洗脚帕连忙从水中捞了起来。她见状，一把抢回去，又
丢进水中。我悄悄在她耳边道，脏。她道，他只配用这个。我心中不忍，这是我喜欢
的、我请来的名诗人，我不能亏了他。我一边捞，一边悄悄大声地道，我还是觉得脏。
她说，我搓搓。然后，她象征性地抹了一点香皂，应付我地搓了搓，在冷水中一清之
后，又在盆中加了点热水，亲自将这盆热腾腾的水给老Ｋ端了出去。
老Ｋ笑着对我道，夫人真贤惠。
我笑笑。
我就只有在一旁干看。我看见老Ｋ从热水中拧起了帕子，打开热腾腾的帕子，很
痛快很舒服地在脸上擦着。他长长的头发随擦飘洒，真是帅呆了。然后，他将脸上洗舒
服了，又特意用帕子，将自子的鼻子两侧，很用力很惬意地多擦了几下。
然后又是胖妞。
但是，我看见老Ｋ洗得这么痛快，心中却充满了恐惧。
问题在帕子。
我们真不知道，我们在一家人中去作客时，我们究竟得到了什么待遇。今儿老Ｋ
在我家来作客时，帕子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因为，这帕子不仅仅是我的洗脚帕，准确地说，帕子的最后任务才是擦脚。我每
晚上总是先用帕子洗我的屁服和阴部，就是说，帕子每晚上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将我阴
部洗后那两个水淋淋的混蛋先擦干净。
举报与觉悟
用有奖电子游戏机，如各种扑克牌机、苹果机等进行赌搏的活动，如妓女身上的
性病一样，治好一次，再生；治好一次，又再生。这并不奇怪，一滴淋病，几点梅毒，
如此小小投资，能嫌回多少钱呵。
尽管在今天，各种有奖电子游戏赌搏仍在各地猖獗，但是，我还是通过我的行
为，让这里的这帮坏蛋们受过一次重创。
１９９６年底，文化部颂令禁止各种有奖电子游戏机进行营业。这时，扑克牌机
等吃人的老虎机们，已在中国横行了几年。这是一种比鸦片害人更普遍的东西，１００
％的人都是输。就是中国第一号吝啬鬼染上此瘾，至少也会输上上万，一般几万十几
万，多则几十万上百万。有的哥们离婚了，有的哥们坐牢了，有的哥们被杀了，有的哥
们逃跑多年无踪了。但是，１９９７年各地又死灰复燃，１９９８年更加猖獗。为什么
呢？有的淑女下海当了娼妓，娼妓又上岸自立门户，创建８８８８８号娼妓党，自认该
党领袖，主营害人。
有奖电子游戏，是一种危害极大的精神毒品。它像海洛因一样，几次就让人上
瘾，然后永远甩不掉，让人不顾一切地涌进去，任它宰割。为什么呢？因为它利用了人
类的弱点。人类的最大弱点，就在于看见了希望。传说中国古代有一个卖油郎，为了嫖
到本城第一名妓，天天努力卖油，积攒每一个铜板。好不容易凑够那数，好不容易轮到
他那晚坐庄，名妓却被某富商灌得大醉，踉跄回来，倒头便睡。可怜的卖油郎只好干坐
了一夜。这是人类一个与希望有关的佳话。而有奖电子游戏赌中的希望是什么呢？扑克
牌机中那些６０倍、１２０倍、２５０倍、５００倍、７５０倍的彩，便是她的手、
耳、脸、胸与战无不胜的阴部。我们这些可怜的卖油郎，往往是竭身所有，才能去摸到
某个地方一下。尽管我们过后后悔不已，只要我们有了钱（也不管这些钱是否属于自
已），埋头又钻了进去。那７５０倍的巨彩，一如中国历史上第五大美女的阴部，我们
想，可能一年中也不会遇到一次，但她时时、天天都有可能让我们有得到的可能，这就
使我们有一个死撑面子的嫖客的心急与慷慨。而天下所有嫖客的命运，绝不可能从＋１
００走到＋８００，往往是从＋１００走到－１６００。
其实，许多迷恋各种扑克牌机、苹果机的人，他们并不明白一个道理：所有的赌
具钻进去之后，都是一个永远也走不回的深坑。你投入的赌资越大，陷得越深，越不能
自拨。你今年还在这个坑的十五级，明年已下到五十级，后年，就是一百二十级了
......
为什么这么说呢？从古至今，所有的赌具，当中无不包含一个奥妙的数学原理。
即：你投入１００，赌具至少会赢走你５％、１０％、１５％.....５０％，有的甚至
更高。像扑克牌机这种高科技产品，更是精妙地利用了这一原理。它今天有幸吃进５０
００，那么它至少已稳稳地为主人赢进了２５０甚至更多。你往赌机中投得越多，它
赢得越大。所以赌局老板总是笑嘻嘻地对你说，欢迎你去打死他。
或许有人说，我今天只用了１０，赢了５００；用２０，赢走了1500，这又何算
？这是牌机中的希望对你的阴毒扼杀。用一小点偶而赢这么多，我的形象的比喻是，你
从飞机中被光溜溜地丢了下来，即或是遇到了一万年才有的好运气，有一股强大气流，
将飞速下坠的你又吹托上去１００米，但是最后，你还能捉住一架飞来的飞机，打开它
的舱门？
可叹众赌徒不知其中奥妙，或者知道，想去寻找那丢下飞机被气流上托的佳运，
蜂涌去赌。结果，进去时如挥着巨手指挥大战的将军，出来时，手臂被炸弹焦糊糊炸断
了。
１９９７年下半年，重新粉墨登场的各种电子游戏赌机，比１９９６年更加疯
狂。而我知道，文化部并未下令可以重新营业，省电视台还在播放捣毁此类赌窝的追踪
报道。因此，我决定对他们进行举报。我相信他们少营业一天，会有几百个生命少受一
天的残害。
我一直不明白这样一个道理，许多扑克牌机赌徒、苹果机赌徒，或其他电脑赌
徒，他们都是大学生出身。他们因为输了几千上万的钱，戒又戒不掉，因此，他们十分
痛恨赌机。可是，他们的痛恨，只是发泄在对赌机的拳打脚踢上，连对老板的扭打都没
有。作为文明人，他们的自觉性在哪去了？你生活在这个社会，这个社会如是有非法的
毒瘤存在，害人又害你，你理应将它铲除。铲除的佳法是向政府举报，而不是大败之后
对某一台赌机的拳打脚踢，你咬烂它又如何？
我向这里的地方党、政首脑，公安、宣传、文化部门作了举报。
没有反映。这正常。这是他们让开的。他们为了得到税那点蝇头小利，而让社会
付出巨大代价。
我又向市级党、政首脑，公安，文化主管部门作了举报。
也没反映。也正常。市长不首肯，县长怎敢开？
我很不服气，这邪还不能治了？我又向省级党、政首脑，公安，文化等部门，向
中央文化部，向省、中央各大报社，电视台，新华通讯社，一次发出了几十封举报信，
并在信后并列了此信所寄单位。真没音，也尽心了。
一个月后，这里的新闻就播放了省公安配合市、县公安捣毁几十家牌机店，烧毁
千余台牌机的报道。
我去问是怎么回事。电视台中的朋友告诉我，有人向中央、省发了几十封举报
信。
我脸黑如水。这么繁荣的赌店，举报它干什么呢？
这事举报成功，归根结蒂，也许是我的文学才能帮了我的忙。两次举报无功，我
便绞尽脑汁，写了一封有点特色的举报信。其信如后：
尊敬的省委书记、省长、宣传部长、公安厅长、文化厅长阁下：
尊敬的文化部有关官员阁下：
尊敬的省、中央各大报社，各大电台电视台诸先生：
我是一个被有奖电子游戏赌搏机──扑克牌机深深残害的美丽
少妇。１９９６年前，我们这城里有几十家牌机店。１９９６年底
，文化部明令楚止用牌机等赌具进行赌搏活动后，我们这里清静了
半年时间。但是，１９９７年９月，牌机又死灰复燃，并得到了这
里的政府的支持，使有奖电子游戏赌搏活动，比１９９６年前更加
疯狂。我的丈夫，深中扑克牌机赌毒，死不悔改。１９９６年以前
，他就输去了我们开饭店挣下的二十多万血汗钱。现在牌机店才开
了几个月，他就又输了十几万。目前我们是债台高筑，已经资不抵
债。为了挽救我丈夫，我向市、县党政领导进行了举报，希望他们
禁了牌机，救我丈夫和百千个家庭，他们年看来是受了牌机店老板
的贿，不理我。无奈之下，我只有劝我那死鬼丈夫。可是，已赌得
丧心病狂的死丈夫，在抢我手中的钱未得逞时，竟狠毒地在我的屁
股上杀了一刀。
我求求您们救救我！！！
１９９７年１２月８日
说真的，信发出后，我很后悔。不是后悔不该举报，而是后悔举报信该冷却一
下，修改一下。因为，有一个结尾，会使这封举报信更具文彩。
信的结尾该这样写：
......可是，我那狠毒的丈夫，在我的屁股上杀了一刀。此时，我
在医院的病床上写这封举报信。我强忍痛苦，拒绝一切劝说，坚持
要看到省上的领导派人来捣毁了这些牌机店，我才同意医生从我的
屁股上，取出那把尖刀。
心中的大黑狗
我从厨房中冲出来，高举着血淋淋的右手道，夫人，那条死了二十一年的大黑
狗，终于报了仇了。
她古怪地看着我，不解地问，一条死了二十一年的狗，也能报仇？
我道，能。
她道，讲给我听听。
我道，这是一个绝对真实，但又难以启齿的故事。
我小时候住的那个大院子，有一半是公房，一半是私房。公房那一半，有两间学
校，还住着一个拖着四个女儿的寡妇。后来，村上要收回全部公房办学，逼寡妇搬家。
寡妇不得已，就带着四个女儿，和一个已暗恋了她多少年的大麻子男人结了婚。
寡妇搬走了，但是，她家的那条大黑狗，却不走。麻子几次拖了扁担来暗算它，
说是打了好吃肉，打不着。大黑狗体格十分健壮，样子十分凶猛。我在院子的这边，天
天看着大黑狗无望地苦守着空房，肚子挨饿，又不远走他乡，内心直想掉泪。于是，我
就背着母亲，将一些吃剩的红苕，放在它睡的地方。它总是吃得干干净净。后来，大黑
狗终于发现是我在给它暗中丢东西吃，就对我满脸笑意。渐渐地，我们熟了，但是，我
永远近不了它的身，我们之间还有一定的距离。
我终于将大黑狗一步步引入了我们的家。我们都很高兴。在我，是希望给它找一
个有一口吃的地方，也好守家。而大哥母亲姐姐弟弟的快乐，是终于有机会打死它，有
肥肥的便宜的狗肉吃了。但是，大黑狗机灵得很。每次，总是小心翼翼地迟迟疑疑地走
入我们吃饭的桌子下。一听到有点什么响动，立即闪电般窜了出去。要取它的狗命，真
是难呵。可以说，它是在睡中也睁着双眼在保护自已的狗命呵。
面对大黑狗的如此警惕，大哥与母亲都没办法。他们便将收拾大黑狗的主意打在
了我的身上。我绝不干，我佩服大黑狗的忠贞不二。况且，我将大黑狗一步一步地引入
了我的家门，我有成功感。其实，我和它已有某种隐隐约约的感情。
但是，大哥和母亲他们的劝说艺术太高超了。他们说，老二，你想想，只要你肯
动手，晚上，你就能吃到一锅有甜当归、红辣椒炖着的香腾腾的狗肉。否则，晚上大家
都只有吃红苕。一个小孩在香香的狗肉和红苕之间，你让他如何选择？
我就点点头。
我知道，大黑狗只有看见我下桌舀饭时，才不怕，才不闪电般逃跑。我就对他们
说，怎么办怎么办。第二天中午，大黑狗在我们吃饭时，又来到了我们的桌下。我佯作
下桌舀饭，却将一根棕绳制作的活绳套拿在手上。大哥一边闪电般跳出去关门，大黑狗
也一边闪电般外逃。但是我早就准备好了，一丢绳套，不偏不倚，一下套住了大黑狗的
脖子。绳子马上勒紧，套住了大黑狗的脖子。这时，我看见闪电般前冲的大黑狗因为绳
子的被套被阻，一下直立起来，又摔在地上的痛苦的表情，然后门马上关着了。这时，
大黑狗在门外，妈妈和姐姐在里面用背一人靠着一扇门，我则用肩死死地拉着大黑狗脖
子上的绳子，也就是说，大黑狗的脖子被死死地拖在两道门的门缝之间，大哥在门外高
举着锄头狠狠地打大黑狗的头......
可怜的大黑狗，就这样被我们狠心的一家人谋杀了。
晚上，我就吃着了有红辣椒、当归炖着的香香的狗肉。
但是，我从此忘不了大黑狗在倒地时，回望我的那仇恨的一眼。
那是生命真正的仇恨呵。
哥们下刀才最不防。
从此，我就落下了一个心病。我对大黑狗的这一切，是永远都无法弥补的。
不错，你说，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不必记在心上。但是，真的不可能。说不清
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有时，大黑狗那双仇恨的双眼，就会从我的心灵深处一下冒出
来，阴森森地看着我，它让我想起那可耻的亏心事。外人虽然看不出我表面上有任何表
情，其实，我的背皮，真的是一片冷气嗖嗖。尤其是在我有一点成功的时候，背皮更
冷。
你说，人怎么就忘不了这事？
你说，一个已经逝去二十一年的生命，竟能控制一个活着的人这么久？今
天，是我最高兴的日子，电话通知长篇小说下半年九月出版。我割了肉，煮了，切。切
后，我将刀和菜板放在洗碗池里洗。你说，我分明看见了那又薄又大又锋利的菜刀在水
池里刀口向上，可是，我为什么一边洗菜板，一边却要用右手的五指在刀口上去使劲地
抚一下？
就是这时，我的心中突然想起了那死去的大黑狗，那一双仇恨的双眼，我的背上
一片发冷发凉。
于是心中一惊。于是五指就狠狠地在刀口上摁了下去。
我听见了大拇指的骨头与刀口相摩擦的响声。
为什么握菜刀的右手，古怪地切着了右手的拇指？
夫人呵，这就是等了二十一年的大黑狗，终于等着了机会，用它空中那看不见的
灵魂之黑抓，按着我的右手背，让我在一刹那，在刀口上去狠狠地
长长地一拉。因为它让我在那一时，在灵魂深处，产生了在刀口上狠狠一拉，是用我
修长的指头，在弹钢琴的浪漫感觉。
赚贪婪的钱
生命之初。
魔王从天帝那回来，小妖问他，大王兴冲冲回来，天帝给你赏赐了什么？
魔王道，天帝让我在人类心灵的贪婪中去赚钱。
小妖道，就样我们就会饿死了。
魔王道，为什么？
小妖道，人类心灵中的贪婪，看不见，摸不着。万一人类哪一天不贪婪了，我们
岂不是绝种了财路？而且，以后医术发达，外科医生，将贪婪从人类的心灵中切除了呢
？
魔王道，不可能。人类越高级，心中越贪婪。贪婪的年龄，会与人类的阳具一般
高寿。
小妖道，大王是对的。那么，大王，我们又如何从人类心灵中的贪婪去赚钱呢？
魔王道，那还不容易？随便在人间按甜头原则，安排一些坏事，张着口袋收钱就
行了。
小妖道，大王，什么是甜头原则呢？
魔王道，就是在坏事中设无数组，每组中都悬１个金元宝的大奖，８０个银元宝
的中奖，５００个铜板的小奖。
小妖道，我怕他们不感兴趣。
魔王道，小子，你得懂投入与吸引。坏事开张的时候，我们得多抛出许多金元宝
和银元宝。人不认你是魔是仙，只认金银。因为金银就是酒肉，就是女人那向你夸张地
劈开的大腿中那毛茸茸的东西。
小妖道，那你不是赔了老婆还搭床吗？
魔王道，等他们上了瘾，才开始嫌钱。这１个金元宝、８０个银元宝、５００个
铜钱，要１０万中才有这么多奖，它们本身值３至４万的样子，明白了吗？
小妖道，万一他们在铜钱那就返回了呢？
魔王道，这你放心。他们得到了铜钱，就往银元宝那冲；得到了银元宝，就会往
金元宝那冲。一万个人往金元宝那冲，至少有８０个人得到银元宝，１个人得到金元
宝。
小妖道，那７９个人，就无趣了。
魔王道，恰恰相反。真得到了金元宝的人，他会快乐；那７９个未得到金元宝的
人，也快乐──他们的快乐源自于人类那叫希望的金元宝。而得到了铜钱的人，一定会
往银元宝那冲；得到了银元宝，一定会往金元宝那冲。你知道又为什么吗？
小妖道，不知道。
魔王道，你是一个男人，和一群赤裸的女子在河里洗澡，如果你有抓到一个女子
她就是你的了的自由与权利，你如何不划水急急地追过去？
小妖点点头道，对。又道，大王，万一有人运气好，一进入了我们的坏事之中，
就把金、银元宝夺走了呢？
魔王道，那没关系。科学的安排结果，金元宝总是在最后出现。你想，鸡没吃够
谷子，在小鸡那会儿，如何会给人类从屁股中吐出鸡蛋？即或有人运气好，先夺走了金
元宝，那也无关紧要，反正我们已经嫌定了。
小妖道，我不懂。
魔王道，从我们这个角度来看，要夺走我们金的、银的的巨大甜头，他们必须付
出巨大代价。就是说，他们其实是砍了双腿下来煮着吃了充饿，这关我们甚么事？即或
是有人先夺走了，这不过是命运先给他们作了一个垫支，他以后总会慢慢砍了双腿煮着
吃了充饿，甚至吃得在脖子下只剩了一个胃。
小妖道，可是，我不明白，人类为什么会这样？
魔王道，这就是我们的财富，他们内心的贪婪。
小妖道，这个嫌钱计划也不长久。
魔王道，为什么呢？
小妖道，人类固然无法克制自已的贪婪。但是，他们上了当后，就不会在以后老
上当了。
魔王哈哈大笑，黑色的长胡子飘洒得十分好看。他道，妙就妙在贪婪时时让他们
上了一次当后，他们还会上一百次一千次的当。你不见，他们被残害后，总是仇恨地离
开坏事；过了不久，恢复元气，他们又笑咪咪地走进坏事任其摧残？小至屠夫，大至博
士。循环往复，没有结果。
小妖道，那狗日的傻球人类，为什么会这样呢？
魔王道，因为贪婪，有时也是一种调味剂。人们一身不长满发痒的疮，很快乐；
但人们一身长满了发痒的疮，双手十指在裆部来回抓得刮刮作响，也很快乐。
阿花
我看着阿花出身。
我和阿花一天天长大起来。
我喜欢看阿花的样子。她圆圆的眼睛里，仿佛装满了全世界的纯洁与天真；她一
定认为全世界的每一样事物都是美好的，所以她的脸上始终挂着笑；我最喜欢捉她头发
中的跳蚤，她的被除痒是一种快乐，我的捏破跳蚤的肚子，也是一种让牙齿中都浸满甜
水的快乐。
我今生最忘不了的一件事，就是我对阿花的欺骗。阿花平时最喜欢的就是我，她
给了我太多的快乐。为了感激她，我对她道，阿花，明天我去捉几个螃蟹，烧熟后，我
吃两个，你吃两个。阿花笑着点点头，就在心中一心一意地等。第二天，我在河里捉了
四个螃蟹，丢进一堆稻草之中，然后点燃一堆大火，烧了起来。螃蟹可不会像兔子一样
从火中飞出来。火熄之后，螃蟹一个比一个烧得发黄。我剥了吃，其香无比。我吃得口
滑，一会儿就吃了三个。剩下一个如论如何也不能吃了，要给阿花。谁知阿菊捡柴从这
里过，她跟我要，我给了她。我回去之后，阿花正在苦等我的螃蟹。我只好对她说，阿
花，今天捉不到螃蟹，螃蟹全在过年，上城里玩去了。阿花笑着点点头。
这事不久，我和阿花去河边洗澡。我在河里，阿花太小，坐在河上看我。我不太
会水，只能在浅水里作狗刨骚。不想我的脚一下踩滑沙子，我陷入深水中去了。我拚命
挣扎，大口喝水，大声喊叫，一切徒劳无益。阿花又不能下水救我，看我如此危险，急
得又蹦又跳，又喊又叫。一个人终于听见了阿花的叫声，飞来救了我。
黄昏，我和阿花坐在一块巨岩上，我心中满是惭愧。按理，我骗了她，她该在我
快淹死时，不声不响。估摸着我淹死一会儿了，她才该又喊又叫
......。我对阿花道，阿花，等我长大了，挣到大钱了，我带你到南方去看海。阿花
懂事地点点头。
半年以后，为了大哥的婚事，妈妈决定把阿花让出去。我简直不敢相信，与我血
肉一样相连的阿花，妈妈会让出去。我独自跑到后山，哭个要死。妈妈来对我道，老
二，有什么办法，你大哥找媳妇缺钱。你和阿花又不可能。阿花去的人家，亏不了她。
那家有个阿虎，比她大半岁。至少阿花不像在我们家饿肚子了。阿花饿肚子、大哥
......，想到这里，我心中一阵阵狂痛，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别人背走阿花的那天，我跟着阿花跑了十几里。我和阿花四目一直相对。我知
道，我和阿花都想放声大哭，但都没哭。
阿花是一条小母狗。
承认是贼的快乐
那一日，有许多人在办公室闲聊，十分愉快。也不知聊到了哪里，我顺口说了一
句，也许，心中有鬼，强装是个好人，内心十分痛苦；承认自已是一个贼，反而十分快
乐呢。
大家齐问为什么，我不作答。他们一再追问，非问到结果不可。无奈之下，我只
得给他们讲了我那个隐藏心中多年的隐私。
那是我初中毕业辍学乡村三年中的第二年，我一定不超过十五岁。贫穷逼得我去
冒险。
那时我们家只有近三十的哥和十一岁的弟。哥在几年前就得了肺结核，按理不能
干重活。可在那挣工分过日子的时候，哥不干活我们三人只有饿死。
我清楚地记得哥是在谢麻子前那口清水堰旁的水田里，夹在一队人中飞快地插秧时，
吐出第一口血的。然后就吐血不止，吓得人脸发白。队长叫了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将哥
送进了公社卫生院。医生说，是肺结核晚期，肺穿孔了。
家中没一分钱，还住了一个月的院，我根本不知是怎么熬出来的。等到哥勉强不
吐血时，就回到家里。那天，我背着一大包药，扶着哥从医院往回走时，我真的感到世
界这么大，可我却是那么孤立无援！
在哥躺在家里的头天晚上，我清楚地知道，我得找点钱。除了给他买药外，还得
给他买点猪肉。吐了那么多血，不吃点肉补补哪行？大哥早已是面色苍白，骨瘦如柴，
汗水渍渍。但是，在哪去找钱呢？
我就这样被贫穷逼上了绝路。
我知道在院子一百米远的地方，是大队村小的分校，几年前从我们大院子扯出去
修的。有三个班，一个公办老师刘胖子，两个民办老师唐瘦子和张蔫蔫。学校围墙当中
操场的一角，有一个二分大的水塘，那里面鱼多得很。那是学生们这么多年从四面八方
捉放当中的。出太阳时，常能看见一片片红青相间的鱼浮出水面。学校无人偶而从墙外
走过时，能听见大鱼在里面的泛浪声。听人说，里面有几斤重的草鱼和鲤鱼。
我把主意打在了这鱼塘上。现在正在放暑假，天助我也。
家里刚好有去年没用完的五六粉，我当队上这药的保管，这是消灭血吸虫的毒
药。有这东西放进鱼塘，鱼保证跳上岸来揉心口痛。
作出这个决定，我心很跳，也十分害怕。
但看看大哥，一点也不犹豫了。
我准备了网、手电、口袋、药。
我在晚上十点，翻墙跃了进去。我将药轻轻倒下去，还用竹竿轻轻搅了几下，这
样才快。
晚上一点的样子，乡下死一般寂静。我又翻了进去。我认为水面上早已是一片白
晃晃，小鱼之中，夹着十来条大鱼，捞进口袋，连夜赶进县城，卖了，割几斤猪肉，好
回来给大哥煮了吃。
遗憾的是，水静静的，没一点东西。用手电筒照，也没一条死鱼。
不可能没鱼的。进来放药时，还听见水中大鱼“轰”地一声。
到了早晨五点，我又去看了一次，还是没鱼。
这事怪了。
第二天白天不敢去看。晚上一早又去看，没有。
唯一的解释是，药失效了。
但是，三天之后，我走那路过，闻到了一阵刺鼻的恶臭，那是鱼的腐烂与五六粉
毒药独特的臭味。我不敢相信。但是，当我翻入院墙之后，我发现，那清清的水，早已
成了褐色的尿色；尿色的水面上，全挤满了大大小小的白哗哗一片腐烂的鱼！
我作为一个乡村的猎鱼高手，知道，这是鱼死之后，没浮上水面，而是沉入了水
底。待腐烂发胀之后，才浮出水面。
这时已是最深的腐烂，连狗也不会吃，更别说高贵的人。
这是我一生中最遗憾的一件事。
事情不是完了，而是一切才刚开始。
我的内心开始了恐惧。
我恐惧的是，这事一定会败露。因为显然，那尿一样的水，不会很快变成清水涟
涟；而那些腐烂的鱼，不臭上一个月，是不会收臭的。但是，开学的时间，不到二十天
了。
我不可能换了那么一大池子水，再捉那么多鱼回去。
唯一的救星，是下一场大暴雨，大得遍山遍地都是洪水，把水塘中的尿水挤光，
把腐鱼全冲走，最好雨中再夹一二百斤大大小小的鱼下到塘里。但是，天公偏偏不下
雨，那鱼之臭，直扰得大半个村都知道了。
我无助地看着开学的日子，一天天临近。过去，那所小学，是多么美好的地方
呵。我常走进去，在水池边看鱼；在桃树边赏桃；在乒乓台上和老师打乒乓。小学完全
是我心中最柔软最温暖的地方。现在，我一看见它，一看见它的教室，它的围墙，它的
大门，就心惊胆颤。
我真想逃跑，远远地离开这。但我想，我逃跑之后，大哥谁照顾？一跑不就等于
向世界宣布，你就是那个贼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开学的日子到了。可以想象，学校的全体师生，前几天一定没有读课文，而是群
情激奋地讨论，谁是这个可恶的贼。
我不知那几天我是如何过的。但不知怎的，三个老师中最凶的那个唐瘦子老师，
并没有来捉拿我。
我就在煎熬中小心过日子。
已经过去很久了，他们还没来捉拿我，我一下放下心来。怎的，捉贼捉脏，你们
谁看见我了，捉住我了？凭什么是我干的？按理讲，应该是队上那个劳改犯，或在省外
流浪了多年的贼干的。我怕什么？
这样一想，胆不觉壮了起来，一点也不怕了。
但第二日醒来，看见学校还是害怕。毕竟作了贼内心虚。我为了锻炼自已，有意
壮着胆子从学校经过。而且，出去做事要不绕路，还只得从学校前走过。我看见刘胖
子、唐瘦子、张蔫蔫三位老师，每一个看见了我，都闪着仇恨的眼光。我脸上虽然没有
表情，但内心的感觉，就像一座楼一下塌了一半下去一样。
有了第一次从校门前走过，就有了第二次从校门前走过。装好人，一装只有装到
底。
但是，每一次从学校门前走过，任我如何冷静，内心都会狂跳不止。我觉得全身
收缩得紧紧的，如一个高度凝固的炸弹，说不清某一时，会突地爆炸一样。
我感觉到心中仿佛上卡了一个乒乓般大的铁刺仙人球一样的东西。由于它的存
在，使我感到胀得仿佛要爆炸的膀胱与尿道，被它堵死，非要抠出来才痛快，可又抠不
出。我胀得是那样的难受。
我不管怎样强装好人从学校门走过，一想起这事，我的内心，就像一块活肉，在
烧得发红的铁板上发出吱吱的响声，和合着辣椒味的焦臭的青烟。
尤其是，我不敢与过去一脸慈笑，现在，哪看哪板脸的刘老师迎面走过。我害怕
我们擦肩相过时他会煽我一耳光。有几次，在一条独路上，我远远地看见他走了过来，
我退进了旁边的歧道，绕很大一个弯，才能到达目的地。
要命的是，不管我怎样强装好人，我都消灭不了心中的岌岌惶恐。我认为我迟早
会暴露的，而且，越拖到后面，我罪越大。记不清多少次了，我在这种惶恐的逼迫之
下，想去向刘胖子坦白，一了百了，管他怎么办。但是，我总是没去。一来我不知我会
有什么下场；二来，我也为自已的懦弱恨自已。这世界，总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
的，怕什么？万一一拖几年，事情就过去了呢？这种左右为难的心理，使我心中一天比
一天紧，一天比一天惶恐。那么多日子，我何倘有快乐可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可
是当初，我们对贼的那些行为，是何等的心跳与向往？何等的在当一件伟大的事业在干
？何等的不惜一切代价要去实现？
这样煎熬了三个月，终于在有一天，一个放学后的黄昏，我被唐瘦子老师，喊进
了三位老师都在场的教室。
我没有抵抗。
我记得刘胖子老师只问了一句，鱼是不是你毒死的？我就伤心地汪汪大哭。一直
哭到结束，眼都哭肿了。为许多，至少为了这么久痛苦的压抑。
我记得刘胖子老师的叹息。
我记得唐瘦子老师的暴跳如雷。
我记得张蔫蔫老师的默默无语。
在当时，我记得唐瘦子老师冲上来，用脚踢我，踢得我左脚上的疮脓血长流，惨
不忍睹。但是，这反是我心中最痛快的事。
我没有说出，我其实也没有得到一条鱼的巨大遗憾。
我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我是一个贼的名声，很快覆盖了全村。
但是，我很快乐。
当我强装成一个好人，从学校边走过时，我心中装的是害怕和鬼鬼祟祟。
当我承认了自已是一个贼后，从学校边走过时，心中从此不再有畏惧，出奇的坦
坦荡荡。
父子幽默（二）
一、卖画
儿子８岁，在画画上有天赋。他是恐龙迷，不但能说出各种恐龙的名称，
而且，还熟知它们的身高及长度。自然，恐龙是他画画的第一选择。他用二
十四彩色笔，将霸王龙、异特龙、三角龙、腕龙、梁龙、翼龙、原角龙、剑
龙......等等，画成一张张一尺大的彩色画，贴在我的家里。确实画得好。
这似乎是他的一个高峰，到达后不想再前进了。有了这些画后，那墙上，
便不再有新作了。
我为了鼓励他，便将墙上的一幅画取了下来。星期天，我将他从他妈妈
那（我俩口子早离了婚）接了来，告诉他，他的剑龙，被一位到我家里来玩
的叔叔看上了，买走了，卖了五毛钱。
他顿时兴奋得很。一个人的作品有人欣赏，并买走，总是让人兴奋的。
我们小时侯可没这个才能和佳运。而且，这五毛钱已变成了他包中的两个泡
泡糖。他创作的激情一下高涨起来，那天画了许多画。
第二个礼拜，我又取下一张画，说卖了一元钱，变成了一瓶娃哈哈。
我以为他会埋头画出一千张画来。谁知，他将墙上的画一下取了下来，
要我和他到街上去摆摊，将他的画卖完。
我大惊，坚决不去。他疑惑不解地问，为什么？你一天都在叫没钱，卖
完了，得个五元十元，我一分不要，全给你。
我道，我不去。你的画，只有在家还能卖出去一两张。要是在街上摆摊，
看的人会很多，但我敢保证一张也卖不掉。
二、观察
礼拜天，我带着儿子去公园散步。在一条幽静的林荫道上，一对老年夫
妇正在那练功。他们专心致志的样子，像忘了这世上还有其他人。
儿子蹦蹦跳跳地和我从他们身边走过。突然，儿子嘴中突冒杀着，让我
一下惊呆了。他道，一对老癞蛤蟆在这跳来跳去！
他们当然听见了。他们马上停止了练功，愠怒地看着我们父子俩。
我头上马上出了汗，一边拍打着儿子的屁股，一边逼儿子向他们道歉。
我说，爷爷婆婆是在练气功。他们在接受了歉意后，又才继续。
在公园山下，我给儿子道歉。他不解，问，为什么？
我道，你说那个话是错的，但是，你的观察是正确的。
他道，真的？
我道，他们跳来跳去，还真像一对癞蛤蟆；而我观察的，不太准确，我
一直以为他们像一对跳来跳去的大乌鸦呢。
今夜性解放
我一踏进办公室的时候，同事就告诉我，一个长发披肩的男人，１０分钟前才离
开。我告诉她，那是我邻市的一个朋友阿坚，是个诗人，实在的职务是电视台的记者。
但我没在马上给他打传呼，因为我今天的确有事，不能陪他。
晚上十点，我和我这位见面４８天就结了婚的二任妻子在床上聊天。我们俩人虽
是二婚，是经人介绍，可不是暗中勾搭成奸的。我和前妻结婚十年，荣幸得很，作家的
老婆最后被一个乡村补牙匠夺了去。我对现妻道，今天阿坚来找我，可惜我当时不在；
否则，我今天非大办招待不可。她道，为啥要办招待？我道，我离婚之后，在我最困难
的时候，阿坚借了我三千元钱。现在，借三百元都是难的。这样的好哥们，我能不办招
待么？她道，他真来了，该。说到这，防盗门突然被敲响了。我心中立即一惊，对她
道，阿坚来了。
我开开了门，果然是长头发的笑嘻嘻的阿坚。今我惊讶的是，他的身边，站了一
位与他一样高的女孩。
我连忙将他们让了进来，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异样之感，但外表还是充满热情，与
他热烈握手。我问他们吃了没有，没吃去吃火锅。待他坚决拒绝了后，我叫出了比这女
孩漂亮两倍的夫人，与他们作了介绍，然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
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
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
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
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
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
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后叫
她泡茶。
我一边和他聊天，谈文艺创作的苦境，一边悄悄细细地观察那个女孩。这是一个
不到二十岁的女孩。他的一、二位夫人我都认识，现在值班的第三位夫人正在生小孩。
那么，这个小女孩，显然是他的崇拜者了──他说他的崇拜者多极了，不是诗，而是在
电视上。
阿坚谈他的广告业务，我谈我被<<雨花留用的中篇小说。于是他当着这个女孩
的面恭维我，说他很平庸。他这一说，我立即知道，我得为他的恭维付出代价，这就是
说，我今晚得为他和这个女孩腾房了。
这样唠叨了近二个小时，我知道我得把实质的话挑明──总不能样唠叨到天明？
我小声问他，这是你女朋友？他小声道，对。我问，你们今晚是否打算在我这住下？他
点点头，多谢！我道，好。我去与夫人商量一下。
这时夫人早就不耐我们的唠叨去睡了。我走了进去，叫醒她，对她道，今晚我们
出去找地方睡。她问，为什么？我道，家里让他们睡。
她一下坐了起来，问我，你说，他们是不是出来偷情的？
我其实心中十分明白，这是我在付三千元钱的利息，但是我道，肯定不会。肯定
是她睡床，他睡沙发。
她道，肯定不可能，半夜悄悄地睡在一起。
我在心中笑，还等得到半夜，你真是纯洁，半夜已累了多起了。但是我道，绝不
可能，阿坚很高尚。
她道，肯定是。我不同意。家里有人做了这事，会霉几年的。
我道，你这人才迷信。
她道，真的。王萍上次也是留了一对这样的人在家过夜，一年之内，男人进了两
次牢，用了近二万元。这种事开不得玩笑的。
我道，哪信那些。我说，就让他们在这过一夜。
她道，绝不可能。
我道，我已经答应了他，现在如何出去拒绝？
她道，你不好说，我出去说。
这时，一股男人的豪气，一下升了起来。我道，既然你不同意，区区小事，我去
拒绝了就是。
我从卧室走了出来，在卫生间洗完手，叫道，阿坚，你过来一下。
他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我道，老兄，作为男人，我非常理解你，我非常愿意为你提供方便。
他道，谢谢，老朋友。
我道，但是，恐怕我们俩人都遇到了难题。
他道，什么难题？
我道，夫人说，家中只有一架床，何不今夜大解放？我们四人睡一床，她和你，
我和她。她的工作已不必做，那女孩的工作，你能做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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