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爱你不容易

董金萍


不要一看到爱字就想到卿卿我我那些鸡巴事。想那些事的人肯定是吃饱了撑的没处
消化食想减减肥没病找罐子拔而已。大宝被钱憋的连死的心都有了，就是天仙下凡缠
着他让他白玩一下他也硬不起来，除非天仙说玩一下她给大宝三万块钱兴许有门。
二千年大宝家里除了大悲就是大喜。大悲是大宝夫妻双双下岗把家还，大喜是大宝
的儿子小宝考上了大名鼎鼎的重点高中希望中学，虽然是个扩招生，但希望中学扩招
生的录取线比普通高中公费生还高一分，这种成绩说明小宝是有希望的孩子。最高兴
的是小宝他妈巧胖，巧胖怀小宝的时候天天让大宝陪着在希望中学围墙外遛。说这是
胎教。巧胖在1965年升中学考试时考取了全区状元，希望中学的领导拿档案时发现这
个状元没有报希望中学，便找巧胖了解了情况，巧胖说我做梦都想上希望中学，可是
我妈跟老师都不让我报，都怕我考不上。因为没有报，巧胖与希望中学失之交臂了，
巧胖为此遗恨终生。
小宝小时候可没少让巧胖操心，尤其是开家长会的时候巧胖的脸更是没处搁。小宝
的班主任厉害的够可以的。开家长会时让学生坐在一边，让家长坐在另一边。开着开
着老师突然对全体家长说：“你们看，这样的孩子还有救吗？”家长们顺着老师的手
指方向望去，只见小宝躺在旁边同学的大腿上睡的口水淹了脖子。小宝的书包乱的让
人目不忍睹，所有的书和本都是有皮没毛的，作业没有按时完成的历史。巧胖的脸都
让老师训吐露皮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哄也哄了，物质刺激也搞了，但是没有一
种方法见效，小宝宁死不学习。总不能为不学习判人家死刑吧。
巧胖又气又恨，只好天天对着大宝哭。大宝对小宝的不爱学习倒不太在意。大宝劝巧
胖说：“小鸡不尿尿，各有个的道，天老爷饿不死瞎家雀。我上学的时候就是个大笨
蛋，现在不是照样活吗。”巧胖就后悔当初只看大宝憨厚老实能干能吃苦有安全感，
没想到遗传基因在后代身上表现的如此强烈。可是遗传基因为什么不遗传好的一方
呢？巧胖脑子聪明在单位都出了名了。巧胖是会计，一搞业务大奖赛就得冠军。但是
冠军不算硬件，文凭算硬件。该巧胖考大学的时候，毛主席一声令下知识青年上山下
乡干革命，大学连门都关了。等这一茬人的孩子都上学了才管人家的父母要文凭，这
不是逼着姑子要孩子死活不讲道理吗？但是道理确实没有人跟你讲，谁赶上谁倒霉。
巧胖没有文凭能力再强也评不上职称。新大学生哗哗一到位，巧胖不下岗谁下岗？大
宝靠苦干实干拼命干曾荣获过劳动模范的称号，彩色大照片也曾挂在宣传栏里，但是
市场经济了，人们更喜欢看的是票子。工厂一不景气就拿工人撒气，仿佛是工人的嘴
吃垮了工厂。其实大宝早就只上班不开饷了。厂长老说穷，没钱开工资，可厂长照样
过着自己家的饭基本不吃，自己的老婆基本不用的日子。大宝纳闷：长的钱哪来的
呢？
大宝有个工友叫二驴。二驴的女儿小云跟大宝的儿子小宝在一个班上读书。小云用
功用的挺吓人，二驴说自打小云上学他们家十二点以前没有闭过灯，小云说考不上大
学就去死，死也不当工人。但是小云脑子笨用功到了极点也只达到了中等水平。二驴
最关心教育收费问题。二驴过日子省得连用过的火柴杆都舍不得仍，抽烟的时候用火
柴杆借火点烟。学费一涨二驴的高血压就犯了，二驴对大宝说就是把自己全身的零件
都卖了也得供小云读大学。这时大宝就挺感激小宝的，小宝自己不愿意读书就怪不得
家长了。不愿读书的孩子倒省了家长没钱的心。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小宝要是死不改悔大宝的日子还能好过些。虽说两
口子都下岗了，饱暖是不成问题的。电视里天天都有领导义正词严地讲扶贫帮困，每
个月街道上都按时发放最低生活保障金，逢年过节还有各级领导带着米面送温暖。只
要家里没有人生大病没有人招车祸没有孩子读书日子还真能对付着过。但是小宝在不
该改邪归正的时候改斜归正了。儿子一归正逼着老子归了斜。
小宝从小就有一特殊爱好，玩虫子，见了虫子小宝一定的逮住拿回家剖腹。巧胖爱
干净，见不得血。小宝的爱好使巧胖省了不少饭。巧胖常常被小宝的游戏吓的嗷嗷
叫。每到这时大宝就可以表现一下英雄救美女了。有一次小宝解剖一只青蛙，青蛙的
肠子都流到地上了还直蹬腿就是不咽气，巧胖恶心的嗷嗷直吐。大宝一拍胸脯说：
“老婆，不用怕，看我的。”大宝就从小宝手里夺过青蛙用力一捏，青蛙就成了一块
压缩饼干了。巧胖刚停止呕吐，大宝就把手中的压缩饼干伸到巧胖面前，巧胖噢的一
声倒在大宝怀里，大宝趁机抱起巧胖上了床。
小宝稀里糊涂混到了初三。大宝觉得苦日子快熬到头了，反正小宝也不愿学习，初
三毕了业就完成了国家规定的九年义务教育，就可以干活挣钱了。可是小宝到了初三
却明显的变了，变得爱学习了，整天捧着书本睡觉连衣服也不脱看书看到下半夜，功
夫下的比小云还吓人。巧胖终于露出了笑脸。巧胖一笑非常可爱，当初大宝就是被巧
胖的笑迷住了心窍，只可惜结婚以后巧胖被许多烦心的事闹的几乎把笑的功能丧失
了。小宝为什么变了还是二驴告诉大宝巧胖的，二驴是听小云讲的。小云说上初三的
时候，有一次生物老师要上一堂解刨青蛙的公开课，需要一位同学在课堂上动手操
作，全班没有一位同学敢做这件事的，老师愁的不行，差生小宝自告奋勇担当此重
任，在公开课上小宝娴熟的解刨手艺令所有在场的人大开眼界。生物老师对小宝说你
是一个做法医的材料，小宝问老师法医是给什么人看病的，老师说法医是给死人看病
的，小宝说人都死了还看什么病？老师说有的人死的不明不白就得请法医诊断原因
了，小宝说这我知道这叫公安局的侦察员，老师说差不多吧，小宝说我就想干这个
活，老师说干这活得考刑警学院。从这一天开始小宝就用功了，小宝为了圆法医的梦
拼命学习，小宝一拼命学习巧胖的基因就起了作用。在初升高考试时小宝和小云都考
了一样的分数，都考上了希望中学的扩招生。
小宝把希望中学的录取通知交到巧胖手里的时候，巧胖咯咯的笑出了声，笑着笑着
巧胖就哭了。不用问大宝就知道巧胖为钱难心了，三万元学费，三万哪！公费生每年
只需八百元学费，国家还有政策下岗职工可以免去，但是扩招生就是后娘的孩子不惯
毛病，有钱就念，没钱就算，因为扩招本身就是经济增长点，不挣扩招生的钱经济拿
什么增长？所以大宝夫妇这一天大的难题只有到《国际歌》中去找答案了。“从来就
没有什么救世主，……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
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为了凑三万块钱巧胖都有点魔症了，一听见收破烂得就往家里喊，家里已经卖得空
空荡荡的了，但是破烂能卖几个钱？大宝就跟巧胖琢磨各种各样挣钱的道，第一个道
当然是做小贩子了，他们没有本钱租不起摊位，只好加入无证商贩游击队。天还没亮
大宝跟巧胖就到大菜市批发了一筐桔子，费了好大的劲扛到火车站向过往旅客兜售，
还没称上两杆子就被执法大队没收了，大宝刚想梗梗就被人家捅了一电棍，四仰巴叉
的躺在火车站广场上，吓的巧胖差一点死过去，他俩从此断了做无证商贩游击队的
心。大宝去劳动力市场站了一天没有顾他干活的，有个小南蛮子告诉他没有人愿意顾
年龄大的人干活，怕出事。巧胖去家政服务公司试了试，也不行，雇主嫌她年龄偏大
体形偏胖怕干起活来带倒公公拖倒婆婆看着闹心。借钱的门他俩是一个也摸不着，俗
话说狗咬丑的人敬有的，穷到这份上，你还能认识谁？谁还能认识你？
巧胖连哭都不大会了，眼神直勾勾的老发呆。大宝知道要是凑不出三万块钱让小宝
上希望中学读书就的把老婆送到精神病院。俗话说狗急了跳墙人急了上房，老实巴交
的大宝竟然想到了偷，偷谁的上哪偷呢？他想啊想啊终于想起了一个可偷的地方，那
就是希望中学。他听人说希望中学的老师钱挣的挺厚，办公室里兴许有男老师的私房
钱。对希望中学的情况他是很熟的，因为巧胖经常逼着他陪着到希望中学周围遛。为
了一次成功大宝还到希望中学踩了踩点。
大宝具体做法在这里就不能说了，说了就等于教唆人们去犯法。总而言之大宝在某
天半夜两点很顺利的潜进了希望中学某教研组的办公室，他很仔细认真的翻遍了每一
个抽屉，老师们太黑了，没有付给大宝一分钱劳务费。贼不走空吗，大宝不能白忙乎
一趟吧，他看到了办公室里有一台电脑，大宝知道这东西能卖些钱，他决定带走这台
电脑。可是大宝毕竟不是贼出身，拿了人家的东西心里总觉得不大踏实，他看到办公
室的墙上有一块小黑板，他随手拿了一根粉笔在小黑板上写了几个子，大宝是这样写
的：尊敬的校领导各位老师，我是一位下岗工人没有钱，可是我很想让我的儿子来此
校读书，没办法先借电脑一台兑点钱，以后条件好转一定还。对不起！谢谢！此致敬
礼！写完了他还仔细检查了两遍看看有没有错别字让老师笑话。可是这时教学楼里响
起了惊天动地的警笛声。大宝觉得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凝固了，他没有忘记趴到地板
上。
不一会110就拉着警笛来了。警察大着嗓门跟门卫讲话。
“发现什么情况啦？”
“没发现什么情况”
“为什么警笛响了？”
“可能是耗子闹的妖。”
“提高警惕啊，别再睡了。”
“好！好！一定！一定！”
警察用手电筒往办公室里晃了晃，光柱在大宝头上滑过来滑过去。大宝的裤子被尿
湿了。这个时候突然有一只猫串到窗台上，警笛又一次惊天动地的响起来。大宝继续
往自己的裤子里尿尿。警察大骂了一顿猫然后开着110车离开了校园。
大宝膀惶里的尿排的一滴不剩，这个时候他一个心思只想早点回家换裤子，早把偷
电脑的事忘在脑后。要不是黑板上的字迹和地板上的尿迹警察绝对破不了案。
警察忙着破案，大宝却已死了当贼的心。电视里天天讲下个世纪是知识经济的时代。
为了儿子将来不至于被钱逼成老子模样，大宝就是头拱地也要凑到三万块钱让儿子读
重点考大学。大宝现在唯一可做的就是卖血了。大宝偷偷去了血站，他怕巧胖知道受
刺激，巧胖最怕见血。血站负责体检的医生看着大宝的脸说你是不是有肝炎？大宝
说，没有，绝对没有，从来没有，我曾参加过飞行员体检，什么关都过了，就是因为
头上有块亮疤被涮掉了。医生说那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黄？验验血再说吧。有肝炎可
不行。大宝就去验了血。
第二天一大早大宝要去看血站化验结果，大宝出门的时候巧胖也收拾干净正要往外
走。巧胖问大宝：“你要去哪？”大宝随口邹了一句：“去看看二驴。”巧胖说：
“对，你去问问二驴小云的学费怎么凑？”大宝说好。巧胖和大宝一起出了家门。
“你去哪？”大宝问巧胖。巧胖说：“上早市买点便宜菜。”大宝说：“我去帮你
拿，看你这两天廋的，以后不能再叫你巧胖了，叫你巧廋吧。”巧胖说：“去你
的，老没正经的，你还是去二驴那里取取经吧，我昨天遇到小云了，小云去找一个外
语老师补课，听说补一次课就得五十块钱，二驴从哪弄到的钱让小云找家教？咱家小
宝要是能请起家教，止不定能成啥人物呢。”大宝说：“是呀，不看看小宝他妈是啥
人物？”
他俩在楼梯口分了手。二驴就住在大宝家楼上。为了把戏演的有真实感，大宝就上
了楼，大宝犹犹豫豫的不知该不该敲二驴家的门，二驴家的门刚好从里边打开了，二
驴正要往外走。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大宝跟二驴是同时下岗的。下了岗的人心情不
好是难免的，心情不好的人总愿意呆在家里发大闷懒的见人也是正常的。所以下岗两
个多月了大宝和二驴还没见过一面。二驴西装革旅油头粉面地站在大宝面前让大宝大
吃一惊：这小子，发财了！二驴一见大宝立刻说：“来，来，进屋坐。”大宝进到二
驴家，二驴老婆孩子都不在家。大宝开门见山地问二驴：“小云的学费凑齐啦？”二
驴说：“凑齐啦。”大宝说：“你真行，听说小云还请了家教？”“是呀。”二驴
说：“全市最有名的外语老师，是从美国培训回来的，口语特棒。”“你怎么弄到的
钱？”大宝问。
“钱是满地跑，就看你找不找。”
“怎么找？你教教我。”
“嘿……。”二驴笑得很神秘。
二驴不教，大宝也不好深逼。大宝觉得巧胖已经走远了，就离开二驴家直奔血站。
化验单上写了一些数字和汉字大宝一个也看不懂，他就去找大夫问，偏偏巧胖正在跟
大夫说话。在这种地方相遇，夫妻俩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巧胖对大宝说：“大夫说我
有肝炎。”
“那你就别抽啦。”大宝说：“抽我的。”
巧胖说：“把你全身的血都抽出来在兑上两盆水能卖三万块钱吗？”
大宝说：“挣一个子算一个子，慢慢攒呗。”
大宝把自己手中的化验单递给大夫，大夫看了一眼说：“转安酶这么高，你们最好
都到传染病院查查，你们现在不能献血。”
大宝扶着巧胖的腰离开了血站。
“怎么会呢？”巧胖说：“咱俩怎么会同时得肝炎呢？”
“是上火吧？”大宝说：“不一定是肝炎，可能是上火了，我听人说人上火的时候
转安酶都高，走，咱俩上公园彻彻火去。”
大宝搂着巧胖去了劳动公园。公园里有许多老头老太太在晨练，有跳舞的，有练剑
的，有打太极拳的，一个一个悠哉游哉的活神仙似得。巧胖很羡慕这些老头老太太。
巧胖说：“你看他们活的多滋润，咱们能有这一天嘛？我常常憋不开这个劲，咱们上
学的时候是好学生，下乡的时候是好青年，工作的时候是好工人，咱一生都听党的
话，党叫干啥就干啥，叫咱下乡就下乡，叫咱下岗就下岗，叫咱晚婚就晚婚，叫咱晚
育就晚育，可是咱要吃饭长身体的时候就挨饿，咱要考大学的时候就停课，咱养孩子
的时候只准生一个，咱要工作的时候叫咱下乡，咱要退休的时候叫咱下岗，咱孩子要
读书的时候往死里要钱，咱怎么这么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你说咱差哪呢？”
“咱哪都不差。”大宝说：“要差就差在爹妈生咱生的不是时候，早生咱五年晚生
咱五年都行。”
巧胖说：“对！是这个原因。我听人说毛泽东犯的最大错误就是没有听马寅初的
话，计划生育晚搞了十年，这十年多生了三个亿人口，当年毛主席叫知识青年上山下
乡的时候不是为了反修防修干革命，那是骗咱的，就是因为咱这一茬人太多，城市里
没有那么多岗位安置，又怕这些小青年聚在城里没活干闹事，就都打发到农村去了，
等咱这一查人都结婚生孩子，孩子又多了，现在的学生家长又都只认读书这个道，有
人看中这块市场了，就到这里做买卖所以就扩招挣钱，又让咱赶上了。咱家小宝要是
早几年用功就好了，早几年用功可能就考上公费生了。不管怎么咱也的供小宝读书，
咱小宝的脑子其实象我不想你。”
“对！象你不象我。”大宝说：“等咱小宝考上大学我天天陪你来跳舞。”
“看你这个笨样还会跳舞？”巧胖说。
大宝搂着巧胖原地转了一圈，巧胖说：“别闹了，我头晕。”
大宝看到巧胖的嘴唇干的裂了一层皮，就想买根雪糕给巧胖解解渴。大宝浑身上下
摸了一遍一分钱也没有，可是这个时候大宝看到脚底下有一个五角钱的钢镚，大宝装
作系鞋带顺手捡起了那个钢镚，正巧有个卖雪糕的老太太经过，大宝赶紧买了一只雪
糕。巧胖说：“看你显白什么，五角钱够咱全家一天吃菜的。”
大宝说：“吃吧吃吧，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巧胖咬了一口雪糕就把雪糕递到大宝嘴边说：“你也咬一口，你的嘴都干出血来
了。”大宝就咬了一小口雪糕，他俩就分吃了一只雪糕，心里凉快了一点。
大宝再次敲开了二驴家的门，大宝决定一定要撬开二驴的嘴，二驴能做到的事大宝
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到。二驴实在缠不过大宝就招了。二驴说他是给一个富婆当鸭挣了
钱。大宝不信，大宝说你看你那样还能当鸭。二驴说我认识一个富婆，干她一次给一
千块钱，反正我给小云的学费都挣够了，你要愿意我介绍你干这个活。大宝说：“
行。”
二驴领大宝去找那个富婆。大宝以为那个富婆一定住在什么什么花园做买卖，那个
富婆一定老的满脸折子，折就折呗，眼睛一闭干她一下拿一千，大宝一个晚上最多的
时候干了巧胖七次，巧胖说你是驴吗？大宝说驴可没有我本事大。大宝万万没有想到
那个富婆住在教师大厦，更没想到那个富婆脸漂亮的象下凡的天仙，更更没想到富婆
的丈夫也在家。二驴介绍大宝跟富婆的丈夫握了握手，富婆的丈夫还问了大宝一句：
“你好。”然后富婆的丈夫穿上大衣出去了。二驴对富婆说：“这是我工友，绝对干
净。”富婆说：“我信，工人在这方面都比较干净。”
二驴也走了，只留下大宝和富婆在屋里。屋子挺大的，装修也挺豪华的，就是乱的
没处下脚。富婆手忙脚乱的收拾乱糟糟的屋子，这时电话响了，富婆拿起电话说：
“喂，是，我是李老师，教英语，今天我有事，明天你再带孩子来补课吧，对，一次
两小时五十块钱。”
大宝惊的目瞪口呆。富婆真的是位老师。
李老师非常真诚。李老师告诉大宝钱她有的是，全是挣的补课的钱，丈夫她也有，
就是不搞她，因为她有病，她让大宝放心，她没有性病，是银霄病，不传染。李老师
说着掀开衣服给大宝看她的身体。她的身体象正在退皮的蛇麻酥酥的吓死人。李老师
还她坦诚的说她就是喜欢跟大宝二驴这样的工人老大哥玩，因为工人老大哥普遍比较
穷，玩不起小姐所以不会得性病。大宝想吐，就说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以后再干
吧。李老师说也行，你回去考虑考虑，最好跟老婆商量好了，免得打麻烦。
大宝回家把这事跟巧胖说了，巧胖说你愿意干就干吧，我不管。大宝说我干了她以
后怎么干你？巧胖说我无所谓。大宝说我可有所谓我不能让老婆真到一穷二白啥也没
有的地步，那我就不是我妈养的啦。巧胖扑到大宝怀里哭了。大宝趁机又把巧胖扔到
床上干了一把。
开学的日子一天一天逼近了。大宝和巧胖七拼八凑整到了两万块钱。还差一万头拱
地也弄不到了。巧胖就对大宝说：“咱们只剩下自尊了，咱俩去求求校长吧，求求他
宽限些日子，人在矮檐下，不能不低头，为了小宝的前途，咱俩的脸就不希要吧。”
大宝说：“脸算什么鸡巴东西，不要啦。”
大宝巧胖走进了希望中学的校长室。巧胖想希望中学想了一辈子，没想到是这样进
来的，也没想到是为这种事进来的。希望中学的校长是一位中年男人，身材魁梧，脸
色黝黑，很象电视剧里的黑脸包公。校长坐在可以旋转的老板以上，办公桌大得像一
张蓆梦思床。大宝和巧胖一进校长室就跪下了。校长没动地方。校长说现在不是封建
社会了，跪安就免了吧，有话站起来说。大宝哆哆嗦嗦得站起来，巧胖死活也不起
来。大宝就磕磕巴巴地把他们的难处说了，说着说着黑脸校长就把脸趴到桌子上，两
个肩膀一抽一抽的，校长在哭。大宝心里更不过意了。大宝说：“校长，你要实在为
难，俺儿的书就不念吧。”
大宝和巧胖也是急晕了头，进校长室也没有看看有没有外人，校长室里还有一位中
年男人坐在靠墙根的沙发上。这个男人突然站起来冲到大宝面前说：“走，跟我走一
趟。”
大宝说：“你是谁？跟你上哪？”
校长台起了头，一边擦眼泪一边说：“警察同志，别难为受苦受难的老百姓了，这
种情况不止这一家，我看他们两口子是老实人，不可能与本案有关吧。”
“到派出所再说。”警察说着从裤腰带上解下一付亮铮铮的手铐子，将自己的手跟大
宝的手铐到了一起。
大宝被带到派出所，警察对大宝说：“你写两个字吧，写完就可以回家。”
大宝说：“写什么字？”
警察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照了几行字，这几行字是这样写的：尊敬的校领导各位
老师，我是一名下岗工人没有钱，我很想让我儿子到本校读书，没办法暂借电脑一台
兑点钱用，等情况好转一定还。对不起！谢谢！此致敬礼！
大宝浑身哆嗦象要抽疯。警察问你怎么啦？我还没用电棍捅你你哆嗦什么？大宝说
我要撒尿。话还没完尿已经出来了，地下水汪汪一片尿，警察说对啦就是你。
大宝跪在尿坑里一五一十的全招了。
警察恶狠狠的砸了一下办公桌。警察说：“扩招扩招扩个鸡巴招，到教育上找经济
增长点，挣断子绝孙的钱，是他妈哪个王八蛋的馊主意。你让我拿你怎么办吧？把你
的案子报上去吧我他妈的心里难受，不把你的案子报上去吧我就的下岗。我儿子来年
也要初升高了，我儿那德行也但不了是个扩招生，今年三万来年还不知几万呢？”
大宝一听警察说这话赶紧说：“那你就赶紧把我报上去吧。”
“报上去你就的进去蹲”。警察说。
“蹲就蹲吧，你可千万别下岗。”
警察打开大宝的手铐子狠狠地踢了大宝一脚：“滚！快给我滚！永远别让我见到
你！”

——完——
2001.2

本文作者：董金萍
联系单位：辽宁大连二十四中学
邮编：116001
e-mail:djp@dalian.cngb.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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