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rnbill Literary Essay

麻杆老大

林子 “麻杆老大”是大学时寝室的老大，来自山西。一米八的个头体重却还不到60 公斤。形容他象麻杆显然有点夸张，但如说他象个电线竿子则决不为过了。所以同学们开始都叫他杆子，但总觉得没有麻杆听起来亲切，后来便改称“麻杆”了。麻杆的脸上挂满“沧桑”，在街上常遇到有人称其为叔叔的情况，年龄深不可测。老大对此更是深藏不露，每有同学问及他的芳龄“麻杆”总是避而不答，笑而不语。问急了便说：“问啥哩！反正比你大！”这种情况发生的多了，又加上只冲那一脸 “秋容”便没有人会怀疑他的年龄没有自己大，所以“麻杆”的后面便又加上了“老大”二字。从此“麻杆老大”的称呼便取代了他的名字在寝中乃至班里传播开来，并屡有侵及全系之势。而他的真实年龄至今不祥，成了班里的一大迷案。老大性格内向。孔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老大虽然做事稳重，平时沉默寡言却并不给人以威严之感。相反老大在班里乃至系里都极具亲和力。原因是老大虽然吝言却不吝笑。记忆中你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遇见他，老大总会送给你一个真诚和善的笑脸。老大笑的时候会先用他那小而无神的眼睛看着你，然后裂开嘴，这时面部的肌肉便会在嘴的带动下象水纹一样荡漾开来。但令人气恼的是老大笑时随张开了千尽难开的口却并不发出声音来。所以确切一点的说应是老大吝言却不吝微笑。也许就因为他的取之不尽的微笑吧！老大的人缘极佳。麻杆老大除了留给我们一个“年龄迷案”外还曾给过我们一个不解之癖。那便是收集方便面也叫泡面的袋子。说是收集而不是收藏是因为他不象别人收藏物品那样力求类全，面广。而是近似痴迷的专收集一种牌子的泡面袋子。为此他不但自己雷打不动的买那种在我们看来并不太上口的泡面，还一改往日的的金口吝开，用因缺乏锻炼而略显笨拙的舌头加上特有的“老大牌”微笑游说其他的同学也买那种牌子的泡面。大家问起原因时，老大总是三缄其口，笑而不答。只是笑的时候脸上又增了一层红晕。问急了便曰：“问啥哩！不买就算了！”在他的游说下还确实有不少同学买起了那种牌子的泡面。这除了老大人缘好之外，我想一个极大的原因是老大在收掉别人的袋子的同时还会程序似的将人家吃面时制造出的留在桌子上的泡面垃圾一起处理掉。如果没有班里的那次暑假见习活动的话，想必老大收集方便面袋的因由也会与他的年龄一样成为不解之迷了。那次见习活动是班里组织的。说是见习不如说是旅游更恰当一些。只是到邻省的一些郊县逛一下，体验一下生活。以备在专业课的学习时能更深刻的有方向行的学习。老大说他从小在农村长大，农村的一切他差不多都经历过，没必要再专门去体什么验了。况且他要利用暑假期间大工挣学费的，所以没有去。见习很快结束了。从没有去过乡下的同学们兴奋异常。大谈见习时的趣闻。其中一位广东学生的话引起了老大的注意。“那天路过一个山区，车停下了，我们在路边休息。我还从没见过那么破的路，更没有见过那么脏的孩子，脏的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了。那个孩子是卖雪糕的，我买了一根。那哪是什么雪糕呀！那分明是冰块加糖精吗？吃了准会拉肚子。我叫他退钱他竟哭了？” “你叫他退钱了？” “是呀。” “他退给你了？” “那当然！” “你-----你....”老大突的一下站起身来，脸上因怒而涨的通红，连耳上的血管都鼓了起来，“你混蛋！” 说完这句话后，老大摔门而去。那天老大独自做在操场的一角直到很晚才回来。本就沧桑的脸上又增了几分秋色。那是大学四年里唯一一次见老大发火，且又是那样势如破竹。那天晚上经不住大家诚恳的再三追问，老大讲起了以前不为大家所知的打工经历。那天我们得知老大在高三时曾因贫困而失学了。次后他开始到外地的一个建筑公地打工。工地上有一个四川的小姑娘为大家做饭。小姑娘性格开朗，腿脚又勤快。经常为他们这些懒散的男人们洗些衣被什么的。特别是每天那带有很浓的川味的“掐反了（吃饭了）”的声音给枯燥的工地带来了不少的笑声。大家都将她当作妹妹一样对待。一天老大晚上起夜经过小姑娘的房间突然听到小姑娘的哭泣声，随后又听到有男人的声音。一听那声音便知是那个大腹便便，脸上的油刮下来可做一大盘回锅肉的工头。老大怒从心起，破门而入......... 工头却说他并没有强迫她，老大问及小姑娘,小姑娘只是不停的哭。叫她去告工头，她却不停的摇头.不管老大怎么问小姑娘就是不说话.那天老大结了自己的工资大部分给了小姑娘，将她送到了火车站，叫她回家。自己到别的工地去了。可不久后一个老乡告诉他，小姑娘又自己回来了。老大问她原因她说她如果挣不到钱她的弟弟就再也不能读书了...... “我在读小学时也曾到公路边卖过西瓜，我知道其中的辛酸与困苦。一根雪糕对你来说没有什么？可对那个孩子来说却关系到他下学期的学费呀！”对那个广东学生说这话时老大眼里有种晶莹的液体在闪烁着。那天晚上大家终于明白了老大为什么那么乐不知疲的收集那种泡面袋了。原来食品公司为了促销在袋上印上了一分钱的字样，剪下那部分寄到公司，食品公司便会将同样数量的钱寄给希望工程.... 那天晚上大家的心头象是压了一块石头，平时热闹的寝室变的异常的沉默了。只是此后大家吃泡面的次数更勤了，而且全班都是清一色的吃那种牌子的泡面。转业毕业的时候到了，在大家都在为找一份待遇好一点的工作而疲于奔命时，成绩优秀不必为找不到好工作而发愁的“麻杆老大”却默默的选择了去大西北当支边教师。 “什么？老大放弃了高薪留城的机会去山区当教师了？” 同学们知道后感到异常惊讶，可稍一思想又觉得老大的选择是那样的自然致极。次后，麻杆老大的名字更响了。地址：沈阳市中国刑警学院98一大队13区队丛培峰邮编：110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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